那日李白与青月的比试一时间在长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众人皆说二人龙章凤姿,般配至极。
大理寺的无字萧墙前,狄仁杰看着手里的密卷,陷入了沉思。
八年前,上官仪冲撞女帝,女帝大怒,下令将上官氏全族男丁斩杀,所有女子入宫为奴,偏偏只缺了上官氏旁系中的一个小女。只是上官氏一个偏僻的旁系,女帝也不想再牵连旁人,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追究。
而后来,上官婉儿得女帝器重,封了官位,脱了奴籍。
再后来,李白名动长安,拒绝女帝招揽,却为那个未能入宫为奴的小女求了一纸赦免的诏书。
狄仁杰第一次听到女孩的名字:上官青月。
李白带走了赦免上官青月的诏书,却没有留下上官青月所在之处的信息。
“人魔一体,乱天下者,上官青月。”
这是狄仁杰手中的密卷上贴着的无字天书碎片上仅有的十二个字。
“上官青月现在何在?”
李元芳听狄仁杰发问,想起今日自己偷看到的和偷听到的东西,挠了挠自己的大耳朵:“和诗仙大人在一起。”
狄仁杰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小魔种扶额叹息:“我是问她在哪儿?”
“啊……这……”李元芳干笑两声:“在郢酒坊。”
“盯住了,有什么异常随时告诉我。”
——
郢酒坊作为李白在长安城最常去的地方,郢酒坊坊主很识相地为李白在坊内常备了一件客房,虽然诗仙大人时常拖欠酒钱,但只要诗仙大人在,他这郢酒坊就不愁卖不出去酒,那这酒就是让诗仙大人白喝他也愿意。
李白将青月带回郢酒坊,青月赶来长安本就一路劳累,加上封印忽然发力,让她始料不及,一时招架不住,沉沉睡去。
等到醒来时,夜幕早已降临,房内燃着红烛,李白正倚在床边看着她。
李白探手摸了摸青月的额头,问:“还难受吗?”
青月刚醒,只觉得满屋子的红色当中李白一身白衣扎眼得很。她摇摇头,还有些恍惚。
李白微微点头:“嗯,我让人给你烧了热水,起来洗洗吧。”
说完,李白就走了出去。
青月坐起来,发现自己外衣已除,只剩里面雪白的中衣,立马清醒了过来。她细细端详这个屋子,发现自己是睡在一个碧纱橱里,宽阔的床外还有一道小走廊,挨着床头放着一盏小木机,上面是茶盏,木机对面是一口雕花精致的箱子。整个床和小走廊都被罩在一个木架子里,像是被单独装在一个盒子里。床前一道帘子,碧纱橱外还有一道帘子。
青月只听到李白忙里忙外的脚步声音,但看不见他的人。
不多时,李白站在碧纱橱外对青月说:“我守在门外,你出来沐浴吧。”
果然,青月随后便听到了关门声。她走出碧纱橱,才发现这个屋子大得很,碧纱橱外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再外面又是一道屏风,转过屏风像是一间书房。青月看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只看出有钱二字。随后走到浴桶跟前试了试水温,宽衣解带,开始沐浴。
郢酒坊的伙计们得了老板的命令,绝不许靠近诗仙大人的那间屋子,可今日他们却看见平日里潇洒不羁的诗仙大人亲自劈柴烧水,一桶一桶拎入房内,这实在是让他们惊诧不已。
而此时,李白守在屋外,背靠着门,听着里面的水声,心里逐渐后悔,要是当初没有让庄周带走青月,而是自己带着青月回千窟城,之后的事情会不会不一样?李白摇摇头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青月沐浴完了,推开门让李白进来,李白看看依旧清澈的洗澡水,不禁疑惑,青月一路奔波为什么还能这么干净?
“去碧纱橱里呆着。”
“啊?”
青月对李白这句话感到茫然,她看向李白,一脸懵懂。
李白见青月单纯懵懂,又起了捉弄之心。他关上门,大喇喇地解了自己的腰带,拉开前襟,这次……露出来的更多了……
青月赶紧捂住双眼,双耳涨红:“你……你你干嘛?”
李白歪头欣赏少女羞怯的可爱,漫不经心地答道:“洗澡啊。”
青月别开一根手指,从指缝里看着李白那张厚颜无耻的脸:“可…那是我用过的……”
李白走过去拉开青月捂着眼睛的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干净着呢,哥哥不嫌弃。”
青月只盯着李白的脸看,不敢偏移分毫。
李白见她这样,拢好衣服,眼中满是宠溺:“还不快去碧纱橱里。”
青月飞快地溜了。李白脱了衣服泡在热水里,不禁想,青月这么单纯可不好,要是以后……李白猛然摇头,但随后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没什么不好。要不是当初让庄周带走了青月,说不定现在自己和那丫头就在千窟城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呢?
李白叹息,果然自己当年年少轻狂,让人拐跑了媳妇儿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