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到了。
去年自己大胆留校后是受了罚的。今年她不敢再留校。
于是安德莉雅和其他学生一起踏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和其他学生一样和朋友一起挑了车厢坐下,然后和其他学生一起迈上回家的路。
只不过他们要面对的是温暖的火炉和家人的拥抱,然后是一家人温馨热闹的聚餐,而她。
“父亲。”她恭敬地行了礼。
“嗯。在霍格沃茨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亚各·塞尔温很随意地开了口。
只有安德莉雅知道他并不是随口一问。
“没有。莉雅专注学习,没什么朋友。”
亚各冲她十分和蔼地笑笑:“好了,这么严肃做什么。来,该吃饭了。”
这看上去倒是真像父慈女孝的美好情景。
实际上亚各平时演得确实像个慈父。
然而实际上每当他那幅嘴脸浮现在她眼前时,她的神经便被触动。他冷漠的眼神和年幼时她蜷缩在他脚边颤抖尖叫的样子,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记忆中,像一尊雕塑般日益鲜明。
她这辈子也忘不掉了。
餐桌旁七岁的安格蕾娅正安静地等待着。菜一道道地上,而室内寂静到只能听见刀叉与银盘碰撞的声音。
壁炉中的火焰噼里啪啦地烧得旺着,而安德莉雅只感觉到冷意。
人们说得没错,霍格沃茨是所有巫师的第二个家。
或许是她的第一个。
安德莉雅趴在自己桌上发呆。
塞尔温庄园总是这样死气沉沉。
“笃笃。”
她回过神来望向窗外,看见一只雕枭暴躁地啄着她的窗户。
安德莉雅认得那只大鸟。它叫瓦登,是利安养的。
她小心翼翼地开了窗,窗外的大鸟一下扑进来,丢下拎着的包裹晃了一圈就飞走了。
“梅林的胡子啊,瓦登!”她压低了声音斥到,快速把那砸到桌上发出一声“砰”的小包裹塞进梳妆柜里。
“莉雅,”门外不出意外响起亚各的声音,“出什么事了吗?”
安德莉雅深呼吸了几次平复自己颤抖的声音:“没有,父亲,我不小心弄掉了书本。”
“这样啊,小心一点。”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她才又打开抽屉把包裹拿出来。
牛皮纸袋的包裹里是一个精致的礼盒,拆开丝带里面是一面放在红丝绒里的镜子。
利安送她这个做什么?
这么想着突然之间利安的脸就出现在了镜面上。
安德莉雅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镜子也差点没被她扔出去。
“你送我双面镜?”安德莉雅压低了声音。
“是啊,这样我每个假期都能看到你了。”
利安咧嘴一笑。
安德莉雅恍惚看着。
“…那好,我就收着了。”她说。
“你不嫌弃就太好了。”
也许以后的假期都不会那么难熬了。安德莉雅难得乐观地想。
好,那现在就要想想回礼了。他大概不会想要又一个胸针的。
回想着镜子里的某个叛逆少年新打的耳洞的她笑着挑出了一对黄水晶耳钉。
瓦登几乎每天都来,于是她干脆为它敞开了一半的窗户。
或者敞开的这扇窗户其实是为那个叛逆少年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