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微风拂过,阳光正好。
“哈!”躺在床上的女孩在睡梦中惊醒,随即掀开被子光着脚走了下来,望着镜子里面那张陌生的脸,她任然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
“华钦啊,华钦,你何德何能啊!哈哈哈…”华钦无奈的笑出了声。
一个月前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架空的王朝。她现在的身份是当朝异性王爷靖王华景尧之女,现年八岁。皇上特封为正一品尊正镇国明惠郡主,封地琅琊,是历朝历代规格最高的郡主。
华钦想,其实她一点也不想活过来,因为她不知道重来一次的意义是什么?
权利?还是,财富?
一切的一切对于现在来说都只是一个问号。而她现在能做的不过是好好活在这个世界,所以只能顺其自然。
沅兮,如果你还在,多好。
华钦双眼轻轻闭上,感受着属于这另一个世界的一切……没有她在的一切。
“郡主,你醒了,奴伺候您洗漱吧。”一个小丫鬟端着打满水的脸盆进来,见华钦坐在了梳妆台前也没多想。
“相思,以后在我面前不要称‘奴’了,称‘我’吧。”华钦偏头看向面盆架旁的肉肉的小姑娘。
原主对自己的贴身丫鬟还是很好的,至少能让他们每顿三菜一汤,至少有一盘肉,所以营养很足,没有其他丫鬟那样营养不良的症状,因此这个叫相思的小丫鬟养的很好,长相也很讨喜。
听到此话,小丫鬟一脸惶恐,慌忙跪下,“谢郡主,可是奴不能这么做,否则会有人嚼舌根,说奴不懂规矩的,那么奴就不能再侍奉郡主了!”
“那便随你吧。”华钦也不强求,起身往面盆架走去。
这个时代的礼法森严,每一级的尊卑概念都是非常严格的,不能逾越。
洗漱完毕后华钦变向前厅走去,她要先向靖王请安,然后再一同用膳。
…
前厅。
“给父王请安,父王万福。”华钦对着一个的男子请安。
男子身形极为欣长,穿着一件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白玉佩。就这样看上去气质十分儒雅,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人在战场上是所向披靡的存在。此时他正在垂眸想着什么事情,听到华钦的声音连忙抬起头。
“起来吧,身体不舒服就不用来请安了。”男子笑了笑。
“那可不行,礼不可废。再说,我一天就只能看见父王那么几次,怎么能错过呢?”华钦嘿嘿笑道,努力扮着小孩子该有的反应。
眼前的人正是华钦这具身体的父亲,虽然他已是一个孩子的爹,但年龄并不大,和前世的华钦差不多,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所以华钦等同于在跟一个同龄人说话。
但是对于叫一个同龄人“爹”,这件事华钦表示很无奈。
“那好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有一点,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叫府医,别逞强。知道吗?”华景尧疼爱的摸了摸华钦的头。
“嗯嗯,我都听父王的。”华钦腼腆的笑了笑。
华景尧看着华钦乖巧的模样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华钦又抿住了嘴。
华钦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但并未说什么,只是掩下了眸子。
用膳后,华景尧跟华钦说了声就出府了,回到房间的华钦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今后怎么办。
作为一个皇室女子,肯定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为身体原因华景尧并没有让她学习,只请了夫子教她读书习字,但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华钦搞不懂为什么看书写字也会把人累到,但为了防止以后的突发状况,还是学一下为好。
便叫来相思,叫她让福伯帮她把教授她读书习字的先生请来。而她自己就先拿了一垛纸练了起来。
华钦前世虽然是实验室的科研人员,但是从小也是学过各类兴趣班的,毕竟,谁家没有个母上大人呢。
她练的字体是瘦金体,当初她家母上大人突然迷上了瘦金体,便跟疯了似的帮她报了书法班让她去学,最后竟然还拿了个书法比赛特等奖,但是到死都没有用到过。报的时候也没想过有没有用,哪曾想当初没用的东西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真是,造化弄人!
提笔写下一首《青玉案》,寄的是前世,盼的是明朝。
刚放下笔,就见相思领了一名青年进来,“郡主,纳兰夫子到了。”
“拜见郡主,郡主福寿安康。”只见那夫子请安。
“夫子请起吧,您是我的夫子,不必行如此大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按理说应当是华钦向您行礼呢。”华钦双手把纳兰若扶起,认真看着他。
话说,这纳兰若长的也是玉树临风,气质儒雅,看起来二十二三岁左右,想来也应当成婚了。
听到华钦说这番话,纳兰若不禁有些吃惊。
“承蒙郡主厚爱。”纳兰若道谢。
“夫子请坐。”华钦邀请他去席位坐下,并且帮他倒了一杯茶。
“我这次叫夫子不仅仅是为了让夫子叫我读书习字。”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让相思把桌案上刚刚写下的诗拿了过来。
“夫子,看看如何。”华钦端起茶喝了一口。
纳兰若接过相思递过来的纸一眼大惊,“敢问郡主这是何人所写?”兴许是有些兴奋,纳兰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颇大,已经超出了礼法范围。
“夫子不必激动,这张纸夫子以为如何?”华钦看着纳兰若的反应。
“此人大才,这字体,笔锋纤细爽利但又不失力度,这转折之间如破势之竹,好!还有这首诗,此意境之高令人折服。”纳兰若不停的赞赏眼前这幅字。
“郡主,这是何人所写?我必当要好好讨教讨教。”纳兰若眼底流露着兴奋。
看着纳兰若如此激动的模样,华钦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不是因为被夸而不好意思,而是因为自己不好意思跟他说这是自己写的。
真是罪过。
“此字是我写的,我之所以要给夫子看这个,并不是要得到夫子的夸奖。我想,夫子应当知道这个道理吧。
我这次呢,是想让夫子停止教习我习字。我想让夫子教我统治、施政以及治理的手段。”华钦见纳兰若露出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
“夫子不必如此惊讶,华钦并没有其他想法,您也先别着急拒绝我。夫子也知道皇上给我的封地在琅琊,就算我现在没有接管,到迟早有一天我要去那里的,因此治理就会比较费心。
我知道您是父王帮我请的夫子,学问上自然不用说,其他方面我知道您当然也是精通的,否则我父王也不会如此重用你。
况且,在这昭阳帝都。我父王身为这朝堂上唯一的异性王一定会被别人忌惮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个什么人对我靖王府下手,夫子说是也不是?
因此,我需要夫子的帮助。”华钦此时露出了不同于孩童的成熟,纳兰若看着有些惊叹。
“郡主有如此想法想来王爷并不知道。”纳兰若感慨的笑了笑,“也罢,为了王爷,也为了这偌大的靖王府,我便教你。”
“那华钦就在此多谢夫子了,还请夫子为我保密,别告诉我父王。”华钦向纳兰若行了一礼。
“郡主不必多礼,既然我答应了,便不会食言。”纳兰若站起身,但并未拒绝华钦的敬礼。
“那一切就仰仗夫子了。”华钦点了点头,“相思,送夫子出府。”
“诺。夫子,请。”
纳兰若跟着相思出府,边走边惊叹,王爷生了个好女儿啊!
转念又想,怎么自家夫人肚子还没动静呢?生个像郡主一样的女儿多好!
唉,回家让丫鬟给夫人煲个汤吧!
纳兰若对相思福了一身,便出府了。
越走越觉得自家夫人应当生个女儿,因此回家让丫鬟又多煲了个鸡汤。
他这一系列的反常行为,让他夫人怀疑他是不是外面有狗了,因此对她感到歉疚,所以才对她这么好。为了这事,两人还吵了一架。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