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大乔的心绪完全被司马懿带着走，一话转一向，仿佛自己的情绪永远比不上他情绪的分量。如今是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怒气，带着本能的畏惧感想去解释，“他当时说的是叫我以神使的身份回来，铲除为祸人间的魔王。”话音刚落，她才明白当时东皇太一坚持让她要深明大义的真实含义。大乔不禁愣了一下。
“呵。”司马懿埋头，发丝随之下垂遮掩住了他的眼。暗自嗤笑。她转身光明，他步入暗渊，终究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大乔则是头脑飞速运转。‘不对，不对。’她努力地去回忆着离开龙宫前那一日东皇太一与她的对话。真的没什么印象，毕竟她没那个想法要去记住，唯存的印象应该是他对她的叮嘱了……现在想想，她才慢慢梳理过来: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什么为神之职，什么天下苍生……原来，他早就知道魔王就是司马懿。明明是龙神，应该有很多奇兵神将的；可是，放着他那些部下都不用，却偏偏差她回峡谷对付魔王。若非当时她一心想着逃离龙宫，怎么会那么粗心，一点都不去怀疑这么大的漏洞。所以，让她大乔来杀他司马懿才是真的，这才是他的目的吗！——大乔抱着头，她好蠢，好蠢，现在看清那所谓龙神的此番意图……
只是，魔王就是司马懿这也是真的，他在这峡谷里所造成的破坏也是不争的事实。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太多是大乔想不通、不理解也猜不透的，无论是东皇太一，还是司马懿。
……
当下，大乔还是再次提到那个疑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她看着司马懿，“为什么要做魔王？”似乎又是哀求，若他不是魔王该有多好。
司马懿没有抬头，也毫不回避，暗压着嗓子说道:“这是我的事……”——是多年的计划，或许，与大乔无关；是一时的黑化，或许，正是因她而起。
“……”大乔沉默了，他还是不愿说。蓝瞳倒映着他的身影，只觉得陌生。事已至此，这个问题该是没有意义了，发生的都发生了。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早已知道的事实，只有她还不肯去承认和面对。她真的无法将自己崇仰和爱慕的懿大人，跟那个欺辱与强迫着自己的魔头混为一谈。分明是不同的人啊……
透过发丝间隙，司马懿凝视着站在原地正在愣神的大乔。不甘心，曾经对他司马懿唯命是从的大乔，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而与他为敌。纵使他知道自己做了她不会理解和苟同的事，也不甘心。明明，她应该是他的！
但……
也罢。
“若是任务，便完成吧。”他往后一躺，半靠在身后的石头上，仰着头，穹顶上的黑石印入眼睛，深与沉，如他的心。不就是要他的命吗，如果是她，如果是她，便……给了。
【～～】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