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的目光在三女儿刘姝与四女儿刘婧身上轻轻停留片刻,随即又悄然移开。近日来,他已暗中与玉鹃讨论过两个女儿的婚事,打算为这对双生女儿挑选良缘。只需寻得合适的世家子弟,再等上一年,她们便可以相继出嫁
殿中静了下来……
刘昕上前,敛裾,屈膝,行女子肃拜之礼。
#刘昕(平乡公主) 儿臣拜别父皇。往后不能时常入宫侍驾,望父皇珍重。
刘恒抬手,内侍捧着那枚墨纹令牌上前。他语声平和,藏着几分慈意
#刘恒 此令牌你收好,念着宫中,便可随时归来。
殿外,一名谒者悄然步入,低声禀报:“启禀陛下,主婿陆谌已身着玄端礼服,手捧大雁等候于宫门外。”因宫禁森严,外臣不得擅入,故而陆谌此刻正恭敬地立于未央宫门外静候
刘恒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落向阶下空处,命谒者出宫传语。
#刘恒 执衡,昕儿从今往后便托付于你。愿你们夫妇相和,慎礼守身。
(陆谌,字执衡)
刘昕旋身,对着陈玉鹃再行肃拜
#刘昕(平乡公主) 母后…女儿去了……
陈玉鹃轻轻颔首,温声说道
##陈玉鹃 去吧。有令牌在,常回来便是,家里不必你挂心。
刘嵩往前踏出一步,长揖为礼,随后把皮鞭递到她手上。
#刘嵩 这支鞭你留着,骑马能用,行路亦可防身。在外好好珍重,若有难处,遣人传信,或是直接持符回宫。
三胞胎依次上前,各揖一礼,送上物件
刘尊捧着一方自己闲时刻的小石兽,石面温润
#刘尊 阿姊,这是我亲手雕的,愿它护你平安。
刘启拿出一块随身许久的护身玉牌,言简意赅
#刘启 阿姊,保重。
刘武递上一柄小巧光滑的木匕,边角都细细磨过
#刘武 不算利器,夜里拿在手里,也能安几分心神。
刘昕一一收下,眉眼温软
#刘昕(平乡公主) 多谢兄长,多谢三位弟弟。你们也需谨言慎行,好好读书习武,替我多照拂母后。
墨玉夫人微微侧身,示意两个女儿上前。
刘姝捧着一枚素润的玉韘,是她平日习射所用,爱惜已久,浅浅一福
#刘姝 阿姊,此物送你,闲时亦可把玩。
刘婧抱来一卷自己抄录的简册,上头记着些山野避险的粗浅法子
#刘婧 若是闷了,便翻一翻,别忘了常进宫看我们。
刘昕接过玉韘与简册,看着眼前一对年少的妹妹,语气柔和。
#刘昕(平乡公主) 多谢两位妹妹了……我已听闻父皇与母后正在为你们物色佳婿,未来日子里,望你们能够更加勤勉自修,切莫任性而为。待到日后择定了夫家,我定会早早备好贺礼,以示庆贺。
刘姝、刘婧闻言,脸颊微微一红,双双垂首,轻声回应
#刘姝 姝儿,定当谨记
#刘婧 婧儿,谨记
一应拜别之礼完毕。
宫人引着刘昕,出椒房,登厌翟车。
朱轮华毂,车帘低垂,长长的仪仗队伍缓缓行进,穿过未央宫内那条古老的长街,一直抵达宫城正门。当车驾终于徐徐驶出未央宫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车轮压上了宫外宽敞平坦的大道。
宫门外,陆谌身着玄端礼服,恭敬地立于道旁。他手持鸿雁,正依照古礼行奠雁之礼。远远望见公主的车驾缓缓驶来,他立刻垂首长揖,举止间尽显谦恭庄重。
不必再多言,行礼之后,他便转身登上了自己的马车,先行前往公主府邸,在府门外静静地等候。
厌翟车轱轳,载着刘昕,紧随其后,向着公主府而去。
……
几日光阴转瞬即逝。自平乡公主刘昕出降之后,椒房殿内便少了一位常来嬉笑的公主,反倒显得格外清静。这日午后,和煦的阳光斜照在廊下,拉长了影子。陈玉鹃倚着雕花窗棂,手中轻轻翻阅着各地世家的简牍名录,那上面记载着众多可与皇室结亲的适龄子弟的名字
殿外内侍轻声通传,玉夫人求见。
陈玉鹃搁下简牍,命人引她入内。
不多时,环佩叮咚,墨玉一身缥色直裾,缓步踏过殿阶。待宫人退下,殿中只剩她们二人,她也不必拘着外人面前的礼数,屈膝在茵席上跪坐下来。
墨玉抬眼,目光先扫过案上摊开的那卷名录,便开门见山
#墨玉 玉鹃,前些日平乡公主出降,我便想着一桩心事。姝儿与婧儿已然十四,陛下又与你提过择婿一事,我心里实在放不下。不知如今,可有哪些合适的人选?我想着,能不能让我也一并过目,心里好歹有个数。
玉鹃微微一笑,温声说道
##陈玉鹃 陛下确有此意,这几日我正是在梳理名册。只是姝儿和婧儿乃是双生,不可草率。世家子弟,先要看品行家风,其次才是门第才干,需得慢慢筛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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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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