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大概是因为从小在江南一带生活，何筝一贯不喜欢干燥的气候，在这座北方小城生活了五六年也没能彻底习惯。

基本每年冬天，何筝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不适，轻则嘴唇开裂，重则喉咙痛，鼻子流血等等。尤其大一那年，何筝发了高烧，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天昏地暗。不过这病来的突然好的也快，退烧之后再也没有什么不适。

今年，何筝吸了吸鼻子，今年的冬天似乎更冷些，凛冽寒风吹过，即使全身上下都捂得严严实实，也总觉得冷。何筝又加快了脚步，想少吹一会冷风快点到家。

到了住的公寓楼下，远远就能看到浓浓夜色中便利店的灯光。何筝拐进便利店，刚一进门，伴随着自动门铃的“叮咚”一声，扑面而来的暖风几乎在瞬间包围了她。何筝就轻驾熟地往熟食区去，可惜时间实在太晚了些，已经没有什么选择空间了，只好随意拿了份便当，转身去热饮柜拿热牛奶。

热饮柜前，还有一个男孩正仔仔细细地挑选，来回犹豫了一会儿，向一盒牛奶伸出手。

何筝的视线里出现另一只白净纤长的手，和她的目标似乎是同一盒牛奶。

“哎？”

何筝抬头看那男孩，四目相对。那个男孩子低头看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就这一盒了啊。”

“啊，”何筝又看了看热饮柜，应该和天气冷有很大关系，牛奶咖啡之类的几乎都卖完了，“这个给你吧。”

“不用了……我拿别的就好。”男孩好像有点局促，话音未落就转身走了，甚至没给何筝留下说话道谢的时间。

何筝没再多想些什么，毕竟已经很晚了，她还是想赶快吃上饭先休息下来。

拿着买好的便当回到公寓，何筝先洗了个热水澡，感觉整个人都重新活过来了。坐在桌前，打开电脑，何筝小口喝着牛奶，想趁吃饭的时间再做一些工作。

电脑屏幕的右下角，一行数字显示出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二十四分。

“都这么晚了啊。”

何筝开始工作这一年多，虽然说不上把加班当做工作常态，但也常常会晚点离开律所。或许是刚刚接触这门职业，比起那些老前辈多少有点自卑，何筝总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我准备的再充分一点，这个案子的结果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的了？如果我当初再多查一点资料，是不是就做的更好一点？

常常是这样想着想着，何筝就会选择再在律所待一会，这一待，就忘了时间。

何筝伸手摁了摁眉心，这次的官司比以往都要复杂些，她也为此为难了好几天，请教了好几位熟识的前辈。

牛奶已经喝完了，何筝一扬手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扣上笔记本电脑，躺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