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一个不存在的人,究竟可以疯狂到什么地步?
乡下的寒冬比城市还冷,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妈买醋,否则我才不会出家门呢。
我们公司放年假放的早,腊月二十四我就从城市飞到了老家。老家的空气虽然比城市好。
但是这天啊,刮得这风像是在对你喊:“冻得就是你这个孙儿。”
路过簌水河的时候,一阵风铃声响起,我开始纳闷寻思:谁家的孩子在玩风铃呢?我刚想扭头离开,但那阵风铃声像是有着什么魔力一样,勾着我去找发声地。
我迈开步子跟着那阵风铃声走,但那阵风铃声愈来愈弱,直到我走到那个破旧的河神庙。
河神庙门口出现了一对风铃,那阵风铃作响,邀请我进去。我跨过门槛,远看一个供台上摆着一个神像。
那个神像离我有点远,虽然我看见那个神像刻成什么样了,但我能看清有的地方已经掉漆了,露出白花花的一片铁。
神像上面耷拉着几块破布,那几块破布随风摆动,完全遮住了那个神像的容貌。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慢慢走过去,将那块破布给拨开,露出神像的容貌。
是他!那个总会在我深陷困难时出现的男人。
他总会穿着一身天蓝色长袍,拿着一把晶莹剔透的扇子出现在我面前。
他如同黑夜中的一束光,照亮我的世界,他这束光不是光芒夺目而是淡雅又温和。
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我手中的醋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我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个神像上面,丝毫没有要转移的动作。
耳边刮去一针狂风,夹杂着四周的土灰,吹的我睁不开眼。等我再次睁开眼,就发现她站在了一旁,冲我微笑。
“你!是…”我指了指神像,又指了指他。
他道:“在下簌水河神——长安。”长安,当真不错的一个名字。
——长相思,在长安。
我斜眸看向他:“从小一直陪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是你?”长安点点头:“正是在下。”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我对他的所有恐惧全然消失。
只有一种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情谊在心底萌发。
我妈的电话将我的思绪全然拉回,她催促我赶紧回家做饭,又给我嘀咕了几句。
我在想如何跟他道别,但是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道:“你先回家吧,我跟你还会再见的。”
回到家,我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在那个一直记载他的本子的背面写上了几个大字:长安河神。
我自打记事起,就一直看见长安,长安总会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但每次帮完我就不辞而别,连一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他就不见了。
我在本子上不止写了一遍长安河神,多得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现在的我,就很青春谈恋爱时的心情一样,分明都二十多的人了。
不知不觉,长安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他拉着我的手,去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害怕吗?”他问。我摇摇头,有他在,我真的不害怕。
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怪兽异种,只要他不会抛弃我,我就不会害怕。
——长安神知余之意,欲成吾与卿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