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祁遇来说,林亦然仿佛消失了一般。
虽然同处一栋楼,而且向来松散自由的祁遇,居然也卡着员工的上下班时间进出公司,可就是遇不见林亦然那个俏皮的身影。
祁遇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想和林亦然斗几句嘴,或者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哪怕点点头相视一笑也行。
想而不得,是一种只增不减的叠加煎熬。
祁遇好歹也是个总裁,让他无缘无故跑到二楼找林亦然,还有点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感觉。
所以,越纠结,最后只能越纠结。
忍不住的时候,祁遇只能通过手机来排减这种情绪。

林亦然,你在干嘛?
上班。


你每次都这么回答。
是因为你每次都这么问。

祁遇笑了,没错,这样的林亦然让他感到一种亲切的敌意。

哪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呗。
不去,有空也不去。


为什么啊?我请你。
不是谁请客的问题,是不太方便跟你到你单独吃饭。

要吃可以,把客服部都叫上。

还有你女朋友。

林亦然似乎有了新的约定,但凡是上班,微信聊天绝对不超过十句。
除了开头的敷衍问候,结尾必定有了新的模式。
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好好工作了。

下班更夸张,聊不过五句。
没什么别的事,你就好好陪你女朋友吧。

祁遇终于明白林亦然为什么躲着自己了,她的小心和谨慎,其实是避嫌。
也是不愿以一个异性的身份,掺和进祁遇和张莉莉的感情世界。
这是聪明人的聪明做法。

干嘛呢?在这发愣。
祁遇按下home键,退出聊天界面。

没干嘛,看会新闻。

哟!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新闻了?

偶尔看看,恰巧被你碰到了。

家里这么乱,实在闲得无聊,不如帮我一起收拾收拾。
张莉莉才不信这套说辞,也懒得戳穿,她从祁遇身旁经过,抓起沙发上的东西,丢进垃圾桶。

哪弄的这么条领带,难看死了!
祁遇一下子坐直,瞪大眼睛盯着张莉莉。

你把领带给丢了?

对啊,留着干嘛?

嘿嘿,也不嫌掉价呀!

我给你买了那么多条,哪条不比这条好?你扎这条,跟扎了条抹布有什么区别?丑死了。

你要是喜欢这个颜色,晚上我们去买——

你有病啊?!

没事乱扔什么东西?!
祁遇几步冲到垃圾桶前,掀开盖子,把领带挑出来。他将领带绕胳膊缠绕几周,一只手抻住,另一只手小心拍打粘在上边的垃圾碎屑。
祁遇的话,本身已是一种态度上的攻击,加上动作上的粗鲁和反常,让张莉莉的火气一下子升腾起来。

祁遇,你说谁有病呢?!

一条破领带而已,你还当成宝贝了!

给我当抹布,我还得考虑考虑。
张莉莉想了想,她突然明白了。

哦,我知道了,这就是那个叫林亦然的女人送给你的吧?

不……不是。

行了行了,少装了。你一心虚就说明说谎了。

怪不得这么珍惜,原来是定情信物啊。

张莉莉,你能不能正常点,别遇到点什么事情,就往其他方面想。

我和她,一点事也没有。

别动不动就疑神疑鬼的!

好哇!你居然为了一个柴火妞吼我,还凶我!

你过分了啊!

怎么背后这么说人家?

你自己当年不也比柴火妞好不到哪里去!
张莉莉和祁遇对视几秒后,张莉莉气冲冲的跑到卧室,她拉开衣橱,把挂在架子上的几十条花花绿绿的领带通通拽下来,揉成一团抱在怀里,然后又气冲冲的下楼,当着祁遇的面,将领带一股脑儿的全部丢进垃圾桶。

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好啊,谁可以理喻你就去找谁好了!
说完,张莉莉拿起手机,摔门而出。
祁遇的气还没消,一下子被张莉莉的无理取闹给弄得更加恼火,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
大约四五十秒,祁遇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张莉莉的性子,于是开门去找。
祁遇本以为穿着睡衣的张莉莉不会走远,只会抱着胳膊坐在门口哭,可出来后才发现大街上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