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歧

我做了一个梦。

那是乡下的土路。

我的爸爸开着那辆蓝色外漆的耕地车，从路的那头朝我驶来，他越来越近，而后路过我。

耕地车没有声响，路上也没有田野的风，只有一路被红色的液体粘合在一起的沙石，打着滚，又或许安安静静躺在路上。

红色的路的终点是爸爸的耕地车，车后拖着的卷镰刀在飞快的运转，终点在无限延长，延长。

我的妈妈在田地里埋白菜，颗粒分明的土落在生机勃勃的白菜上，很快地面就变得平整。

有一个男人从地边的草丛里冲了出来，他拿着一个相机，黑底白字母的带子搭在脖子上。

或许是他，或许是我，有一只手疯狂地扒起了土，一层一层，露出的却是腐烂不堪的白菜叶。

那只手抠破了恶心的白菜外叶，蠕动的虫从里面爬了出来，密密麻麻，像是以白菜叶做装饰的、淋上酱汁的一锅米粒。

它们爬了出来，还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很快占满了一方土地。

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它们，除了那几颗被妈妈埋下的白菜，一颗又一颗静静看着我。

它们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吓坏了那个拿着相机的男人。

他在尖叫，也在疯狂的拍照。

妈妈，你不该把它们藏进白菜里埋掉，更不该让它们吓到别人的。

我看着手中越收越紧的相机带子叹了口气。

那个男人蓦地不见了。

我将照片删除后摧毁了相机，妈妈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行李袋，她牵着我的手，告诉我我们要上路了。

我不知道那条路叫什么，妈妈也没告诉我。

公交车晃晃悠悠驶来，妈妈牵着我和他，上了公交车。

我向来晕车，妈妈便让我睡一会儿，说快到站时她一定会叫醒我。

我说好，梦中，公交车内的广播总是蒙眬不清，直到妈妈将我唤醒。

“我们该下车了。”

我从那个惊异的梦中醒来，抬手接过妈妈的黑色行李袋，笑着说好。

路的那头，太阳熄了。

天空。

【虚无。】

夜晚。

【死亡。】

房屋。

【墙。】

化妆品。

【自信。】

工作。

【人群。】

女人。

【我。】

男人。

【猥亵。】

孩子。

【恶魔。】

猫。

【尸体。】

衣服。

【遮挡。】

家庭。

【天空。】

小刀。

【解脱。】

药物。

【过量。】

绳子。

【房梁。】

眼睛。

【瞎子。】

疾病。

【自杀。】

5。

【呜。】

老师。

【逃跑。】

这是我用了整个青春去爱的人。

越是优秀的人只会越来越优秀，越是无能的人只能越来越无能。

梗：如果企鹅帮遇上海绵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