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天界——璇玑宫——七政殿
就在太微和荼姚一边走一边脑补的时候,傀儡夜神早就已经在七政殿中的桌案后坐等了,只见他手上拿着一册书籍装作专心看书,等着太微荼姚过来。因为璇玑宫原本就没有宫侍,而太微荼姚也没有让带来的侍从通报,所以两人进入七政殿的时候夜神还坐着看书,不过,即使太微荼姚都刻意放轻了脚步,跟着的仙侍也都有样学样了,但毕竟人多,哪怕每个人行走时都几乎没什么声音,但是这么多人行走间的脚步声、衣物摩擦等声音叠加在一起也足以惊动那个“专心”看书的人。所以,当太微荼姚一行进入殿中后,只见夜神仿佛被什么声音惊到一般抬头看了一下,然后脸上明显带出了一丝惊恐又快速地掩了下去,微垂着头走到他们面前欲跪下行礼,太微荼姚同时伸手拦了下来,发现二人动作一致后又互瞪了一眼。
“我儿不必多礼,来,和母神坐……”荼姚抢在太微之前开口,并且将夜神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想要说让夜神同她坐一块,结果话还没说全,就发现环顾整个殿中,除了刚才夜神坐着看书的那套桌椅,殿内只有两侧的烛台以及角落里一架没有宝的百宝架,除此之外,整个殿中空旷得堪称简陋,连一把多余的椅子都没有,瞬时便哑了声。
“……”荼姚发现的事情,太微也看到了,只是,他就是造成这种情况的推手之一,除了默然,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神仿若什么也没发现,在太微和荼姚愣神的时候,悄悄收回自己的手臂,躬身抬手平举做恭请的姿态,示意请太微荼姚坐到殿中唯一的座椅上,微微垂下的侧脸带出些许的窘迫,不明显,仅能让比较靠近的太微荼姚看到而已,于是再次引出那俩位一大堆不知道扩展到什么地方去的脑补内容。
言归正传,该说幸好天界一贯讲究大气,具体表现为,什么东西都比较“大”,比如这璇玑宫的前殿,又比如此时殿中仅有的几样家具,虽然谈不上多少奢华之类的,但好歹都还算宽大,所以,虽然只有一套桌椅,但是那坐椅的宽度坐两个人还是可以的,至多会显得有点局促罢了。太微荼姚见此,相觑一眼,再次在心底给对方甩了个锅记了笔账之后顺着夜神的意坐了过去,行吧,且不说儿子一向是个守礼的,更不谈他们两个过去一万多年给儿子造成了什么心理阴影,就说如今这个情况,他们谁也没办法拉着儿子一起坐,让另一个站着,真这样,传扬出去,坏的还是儿子的风评,先这样吧,等会就给儿子换个宫殿,这里实在是太简陋了。
“玉儿啊,这璇玑宫着实冷清了些,我儿这些年受苦了,母神一会就让红羽把紫方云宫边上那座泠月宫整理出来,我儿日后就住在泠月宫可好?”荼姚落座的时候抢先坐在了靠近夜神的一边,走过去的时候顺手也将夜神拽到了身边,此时握着夜神的手颇为怜惜地说道。
“不妥,泠月宫适合女子居住,我儿居住的话还是北辰宫更好一些,我已命同光去规整了,今日晚些时候就可以搬过去了。玉儿还是住北辰宫吧。”太微一听荼姚要让润玉住在离玉清宫较远的泠月宫,顿时不乐意了,一边出言阻止,一边示意心腹近侍去安排。
两人的话一出,夜神似被惊吓到一般下意识小退了一步,抬头看了一眼后立即跪下拱手行礼以示惶恐。
“玉儿莫慌,母神,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这里,这里太僻静了,也没个人照顾……”荼姚一看夜神这表现就知道她和太微这突然热情的态度吓到他了,想要解释,偏关心则乱,说出口的话多少就有些词不达意,毕竟那么多年不闻不问,自己甚至还经常逮到机会就责罚一番,现在突然对他那么好,不论是谁都会觉得不正常,但是,谁让都是自己造的孽,现在儿子不相信自己会对他好,又能怪谁呢?
“是啊,玉儿,想想你刚上天界的时候才那么点小,不知不觉都长那么大了,这些年,父帝忙于政务,没有好好照顾你,想想实在心中有愧,玉儿可愿给父帝一个补偿的机会?”要不怎么说还是太微本质上是个政客呢,看看这几句话说的,不论太微本身对于夜神究竟是有多少的慈父之心,就这说出的话,比荼姚明显高出几个档次,而且正掐在了脉上,毕竟,即便是在天界,孝道这玩意也不是可以随便无视的东西,正所谓子不言父过,这父亲再不合格,作为儿子,也不能过分计较,何况在父亲已经如此放低姿态的情况下,若还是执拗便是不孝了,所以说,太微也许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好父亲,更不是位明君,甚至连个好人(龙?)都算不上,但作为帝王以及政客还是很合格的(虽然格局差了点,智谋手段什么也不太上台面),这一点,润玉同样看得明明白白,所以在旁观了太微和荼姚你来我往了数个回合之后,还是传音给傀儡夜神让他如太微的愿搬去北辰宫,事已至此,“夜神”要继续留在璇玑宫基本是不可能了,区别不过是去哪罢了,不管那两位心里是怎么认定的,至少明面上,荼姚只是继母而已,或者按照荼姚一贯的说法,是嫡母,总之不是生母,而太微好歹是亲父,所以,作为儿子断没有亲近继母而违背亲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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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作者的废话:其实私以为太微作为帝王,所思所想所为并不算什么大错,毕竟,自古皇家无好人,帝王尤甚,太微差得是格局,大局观太烂,缺的手段谋略,那些做法实在下乘,虽说帝王家不缺阴私,可太微的做法确实下流了点,毕竟通过勾引女人去分化属下,这实在是丢人现眼,虽然这里面说不好簌离以及龙鱼王一家有没有顺水推舟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我感觉太微属于志大才疏,偏偏能力及不上野心罢了,除了私德确实不咋地,作为帝王来说并没那么不可饶恕,但是作为父亲是绝对失职的,这点不可辩驳,作为男人,也绝对是渣了,这点也没得洗白。
另外,就是荼姚,虽然个人也认为荼姚又蠢又毒,但是严格说起来,以荼姚的身份立场,她所做的一切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是合理的,试问哪个女人愿意容忍小三?那个女人会喜欢小三和自己丈夫的孩子?不过,不去追究罪魁祸首反而去为难小孩子这种做法确实不太讨喜,但这属于性格问题,只能说,荼姚没有容人之量,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荼姚本身的身份,无论最开始太微爱的是谁,他明媒正娶的是荼姚,就这一点来说,荼姚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作为正妻,看不惯小三,为难小三,这本身不算什么问题,当然,愤而杀人肯定是错的,明明是自己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却只会去找女人的麻烦,既做不到“君既无心我便休”,也做不到贤惠大度视而不见,最后生生把自己搞成了一个妒妇,何必呢?真不甘心,怎么不干脆弄死太微自己上位,或者弄死太微扶儿子上位?自己当个太后不好吗?明明那时候鸟族已经一家独大了,明明太微都没几个心腹可用,手下也没什么大将,要推翻他不是易如反掌吗?润玉只用三年就做到的事情,你几千年都搞不定?这算不算太不争气了?最重要的是,你恨,你怨,那你有本事去杀罪魁祸首啊,滥杀无辜是个什么操作?所以,即便我承认荼姚情有可原,但我还是不喜欢她,虽然她遇到渣男确实不幸,但是自甘堕落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所以,我站正室,可我不打算放过荼姚,因果有报,自己做的事情必须自己承担后果。
关于锦觅,其实我并不认为她真的那么“天真单纯”,私以为她应该是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香蜜的故事背景是偏古风的仙侠,所以大部分的女性被设定为以娴熟贞静为标准,在这样的对比之下,如锦觅这般直白的利己反而被认为是直率坦诚,口无遮拦被美化成天真烂漫,实际上,如果是在如今的现实中遇到这种人,我估计大部分人都不会喜欢,“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故事大家都听过不是?感觉旭凤之所以会喜欢锦觅,一开始是因为好奇或者是感兴趣之类的原因,毕竟吃惯了满汉全席,偶尔一顿乡野小食多数人都会有新鲜感的,后来则是因为润玉的存在,就和小孩子一样,某样玩具,在没人争的时候,摆那也就摆那了,无甚稀奇,可是一旦有人争了,那便无论如何也要抢到手,偏偏一贯让着他的润玉这次怎么也不肯放手,于是便愈加想要得到,到最后,估计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对于锦觅到底是个什么心态了,再加上月下的误导,便也就信了自己是爱锦觅的。至于润玉对锦觅,还是那句话,被童年阴影给坑了,严重缺爱的孩子,一旦有人对他表现出一点善意便会放在心上,加上后来知道了锦觅便是他等了四千年的未婚妻(虽然这个有待商榷),就如一个长期寄人篱下的孩子,终于拥有了某样名正言顺属于他的东西,而不是别人不要了施舍给他的,于是就像爆发了迟来的叛逆期一般,死活不肯放手,愣是一条道走到黑,到最后生生把自己坑死在了锦觅这烂泥塘里,私以为,润玉后来不是想开了太上忘情,而是心死了,就不明白了,明明三个人都有错,但是,为什么最终所有的苦痛都是润玉一个人尝了,所有的罪责都是润玉一个人背了,所有的骂名都是润玉一个人担了,到最后,一生孤寂的还是只有润玉,这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