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辛沉默着点了点头,凑上前仔细嗅了嗅,沉声道:“里面还混了朱砂。”
裴安不懂他们封鬼这一套,见帮不上忙便要退出来。衣柜中挂着的两件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动了两下,两只长袖搭在他项间,忽然间收紧了起来!
这一眨眼功夫发生的事儿,裴安都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自己脚尖摊不着地,下意识的攥住了那两条衣袖勉强出声:“咳,晏——晏辛!”
晏辛闻言转身,瞧见面前的一幕并不多言,径直摸出一道黄符化作利刃,只听一道割裂声起,他上前扶好裴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话音中难掩的怒气:“你等我片刻。”说罢便往门边走去。
裴安才缓过气来,见他这样连忙伸手拦人,“血...咳咳,那衣服里有血!”
原来刚才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再低头是只能看见满手的血渍。那衣服袖子被晏辛生生割断,却从断口处不停的朝外冒着鲜血,现下若有人瞧见裴安的模样,只怕要疑心他是不是刚杀了人。
“人皮蛊。”
晏辛面色一沉,眨眼间一道银符乍出,整个屋子瞬间像是被拉长了一般,原本站在床上便能摸到的天花板,现下便是两个人垒着也摸不着。
“这筒子楼建在阴气聚集之地,他们在这儿诏出九婴,本身死后化作厉鬼便会同九婴一道束缚在此地。”晏辛朝天花板看了一眼,继续解释道:“老李的话半真半假,不可全信。”
裴安点点头:“这我自然知道。”说罢不禁暗自吐槽一句:“早知道里面是这副模样,倒还不如在外面呆在算了。”
“现下你们七人中死了五个,刚好也对应这小楼的层高。若我预料不错,每层里开着的屋子应该跟他们的死亡息息相关。”说罢晏辛将他拉到一侧,直直看着上边,“至于现在,我们也该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屋内老旧的电灯闪了闪,竟发出了昏暗的冷光!
两人齐齐站在窗边,只见床下缓缓爬出两具尸体,正是裴安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可他们倒像没发现屋内有人似的,僵着身子走到门口,漆黑的眼眶直盯着屋内,似乎在等什么东西。
裴安有些不解,便小声问了一句:“这是在做什么?”
“让尸体把当时的事儿重演一遍。”
“重演?”裴安好奇的朝墙上看了一眼,挂钟的指针飞快的回拨,最终停在了12的位置。
本该坏掉的挂钟发出几声嘶哑的钟声,门口两句尸体听见这声音,忽然动作了起来。
其中一个先一步走到床边,仰头看着屋顶,好像在思索什么事。另一个却径直朝衣柜走去。
见状裴安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当时他们自己的动作,还是在模仿老李他们?”
“是依靠当时生人留下的气息,重复的动作罢了。”晏辛看着另一句尸体已经钻进了衣柜中,皱眉便要上前去。
谁知这时床边的尸体忽然发出咯咯的声响,整个身子错节一般翻转了过去,这模样简直和门外的宋昇一模一样!
裴安眉头紧锁:“当时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晏辛站在一侧没说话,却见那翻折的尸体猛然被掉到半空,骨头错节声不绝于耳,顿时一惊:“是附身!”
他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怒意,“我竟没想到,现在还会有人做这事!”
裴安看着吊在半空的尸体倒吸一口凉气,还不等反应衣柜边又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晏辛薄唇微抿,径直拉着裴安朝衣柜走去,“我开始不愿用这法子,就是因为过后它便会带上当时死者身上的煞气。”
“那这里不就多了个邪煞?!”裴安说着还要回头再看一眼,却被晏辛强行掰正了脑袋。
“你身负七煞咒,本就易召鬼怪,还是不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