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屋里为什么会有一口棺材??!”
晏辛连忙解释:“这就是我说的小宠!”
裴安的眉头都要拧成结了,他半信半疑的看着晏辛:“你在家养了口棺材?”
顶着裴安吃人的目光,晏辛艰难的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就见棺材盖子一动,眨眼功夫竟从里面被打开,翻身出来个人。
裴安:“!!!”
他一把甩开晏辛的手,转身就往楼下走:“你搞什么?!你是变态吗!玩什么play还要我来观摩?!”
“不是——”晏辛一时心急,来不及多想先去拉住裴安,“他是个死人,不碍事的!”
裴安的脑子死机了一秒,他回头朝屋里瞥了去,恰巧对上棺材里人明晃晃的眼睛,抽了抽嘴角:“你骗鬼呢...”
好不容易把人拦住,晏辛连忙开口:“当时我正在墓中,这是僵鬼,认主后绝不伤人。况且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跟我一起到这儿来,当真不是有意瞒你!”
他俩这一番争吵,还没辩出个结果来却先把邻居喊了出来。西户大姐冒出头来骂道:“你俩有完没完了!大半夜还睡不睡觉!”
晏辛连忙道歉,顺便拉着裴安回了屋内,轻声道:“我仔细同你说了可好?”
裴安也不愿意打扰别人,况且这事儿叫邻居知道了晏辛哪儿还能让晏辛住着?也只好顺着他走进屋内,只是瞧着那棺材还是不住的发毛。
折腾了大半夜,裴安总算再一次窝在床上,松软的被子把他过得跟只仓鼠似的。他直直看向晏辛,大有副问不出究竟誓不罢休的架势。
晏辛身子一顿,不由得把身子挺的更直了。以往他在上仙门长老面前都是信心满满,连万修鬼物都不惧,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觉得心里发慌。
裴安看了他片刻,漂亮的柳叶眼眯成一条缝,一伸手指着正扒在门框上朝里看的人影开口道:“让他出去!”
晏辛朝后瞥了一眼,门口人影心领神会,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裴安抱着床上软乎乎的枕头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上仙门内门弟子。”
“上仙门是什么地方?”
“额...”晏辛一时语塞,想起刚才杨修明在车里说的话,迟疑道:“大抵和民俗调查科差不多...”
这科室裴安听杨修明提过几次,此时又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生疑,接着问道:“你就一直在仙门里...”他斟酌了片刻,开口道:“在里面修仙?”
晏辛摇摇头:“上仙门受命于皇室,我来此处时日尚短,只觉得与我以往的地方大不相同。”
裴安愕然道:“皇帝...早没了多少年了。”他转身看了看屋内装饰,不出意料的一件电器都没有,便试探着开口:“你这是...穿越了?”不过旋即他便连忙否认,只觉得是今夜里发生的事太多,自己的脑子也糊涂了。便将这事抛在脑后,接着问他:“你和我才见面两次,为什么要护着我?”
晏辛心中一滞,心道这要怎么开口——师父也没教他该怎么追道侣,思忖片刻才迟疑:“我...我想和你双修...”
??!
裴安愣了愣神,朝床边挪了两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晏辛哪还敢再说一遍,连忙闭嘴摇头道:“没什么。”
裴安朝他砸了个枕头:“这救人一命就要以身相许的戏码,是不是有些太俗套了!”
*
太阳东边刚露出头,裴安睡得正沉,一绺头发压在脸侧扰的人直痒。一夜没合眼的晏辛小心翼翼的伸手,把那恼人的头发拨到一边,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夜中不出事,白天便好过多了。
这一觉足足睡到中午,12点裴安顶着一头乱毛下了床,还当时自己家里,按原来熟悉的路线走了两步就被东西绊倒。眼见着要摔到地上,只觉得腰上一紧不知道什么东西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裴安被生生吓醒,他环视了一圈,这才想起自己昨夜到了晏辛家中。可现在屋里没有晏辛的踪迹,除了那一口诡异的棺材再无其他。
他心下一凛,壮起胆来朝那边走了两步,正到了跟前就听里面“咚咚”响了两声,立马又缩回了床上。
不不不不——还是下次再说吧...
可是晏辛去哪了?
裴安躲着僵鬼在屋里找了一圈,这才看见门口留下的一封信。
这年头还有人用信纸,也是稀奇。
裴安拆开封,里面楷书小字写了几行:去买早食,片刻便回,不必焦急。
他伸了个懒腰,刚要把信放下就听见一阵敲门声,于是问了一句:“谁啊?”
晏辛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是我。”
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声音,那僵鬼躲在棺材里,裴安走一步他就跟一步,只从缝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裴安汗毛都竖起来了。
裴安有些无奈,边开门边说了他一句:“你别再跟着我了!”
门刚开了一条缝,伴着晏辛的面庞,楼道里忽然哗啦一声响,一颗土豆骨碌碌滚到裴安脚边,邻居大姐刚买的菜掉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要命的大事。
晏辛白天不是摆摊就是去别的地方,待到夜里才回来,即便是邻居平时也见不着面,楼里没人认得他。再加上刚才裴安的一句话,只让人觉得这人是个跟踪狂!
她呆滞的看了两人片刻,里面掏出手机:“喂?我这边儿有个跟踪——呜呜呜!”
可惜话音未落便被人伸手捂住了嘴,裴安一脸黑线的走出门,按下挂机键这才开口:“我是他朋友,过来借住一阵子。他忘记带钥匙了才站在外面的...”
又想起昨夜的事儿,晏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不是朋友...”
邻居大姐立马警觉起来,她把裴安朝自己拉了两步,拍了拍肩膀:“没事儿小伙,大姐帮你报警!”
“不用!真的不用!”
“你不要怕!”正说着她又掏出手机拨号,“这种人就该被逮起来!”
裴安有些绝望的看向她,见实在劝不回来,只好说了自己最不愿意说的一句话。话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他是我男朋友,我俩昨晚吵了架,现在闹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