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着我斑驳的煞,寥寥茫茫,封三尺的大寒雪也冻不死,阿鼻地狱立下冢,滚烫又荒唐地烙在脊背,燃烧十余年的业火燎不尽隐秘的肮脏,欲望须碎成一百零四份,舍利或菩提,如此、万载止杀伐。
犹记三寸刀光,铁锈红,晦涩难言的苦道不得,闷在心里,疼痛着催生渴望的三个春秋,枪管是热的,呛出的雾气更是,臂上现了疤痕,粘稠、濡湿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淌,捻来竟冷得彻骨,冗杂赘余的善在场场生死局间泯然,连天炮火迸出的碎肉和哀嚎遍野,焚毁三千夜,铁骑下流动的赤金舔过寂然死灰,千般、万般,都是溃枯一劫…
又叹,终为穷奇浴血,回首了无归路。
孤身数载,我仍不甘,沸腾的生死喑哑,单薄的银刃也渡了锈,覆上斑斑黑红,嗡鸣着疼苦,涔涔冷汗又要流,风轻云淡的面具久而久之便卸不下,二响脆生生,真实、灼热的…我再次碰到了古老的涟漪,长生、长生,为何要停留于那万年的凄苦?要遗忘,或是再记起?都不过是芸芸众生里的一粒尘埃罢了,我静默着表态,总要有人被恨,与其让她出现在下一个百年,不如现在,让我背负起这即将褪色的影。
是夜。
张启山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那划过的流星,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这干嘛呢?不冷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张启山转过身看着一脸笑意的人,露出一抹微笑。
“怎么出来了?”张启山将容离揽入怀中,轻声问道。
看着地上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容离眉目柔软:“在房间没看到你,有些担心,所以就出来看看。”
闻言,张启山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道:“放心,我不会跑的。”
容离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好奇道:“刚刚在想什么?”
张启山闻言,神情一顿:“过几天,东北张家会来几个人,到时候你帮我招待一下。”
容离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张启山垂眸看着怀中乖巧的女子,疑惑问道:“你不问问他们为何而来?”
容离闻言粲然一笑:“我知道他们为何而来,也知道是你叫他们过来的。”
有时候,她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眼前的男人不会伤害自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