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霄畏畏缩缩竖起一根指头,犹豫后看任鹤的表情又加了一根指头,笑面虎一般的讨饶,被任鹤逮着屁股就踹了一脚。
“老师老师!注意公共形象!!”躲着连环踢,还不忘提醒从旁边经过的学生的眼睛,“我揍不听话的学生是正常的,形象不重要”。
纪霄对这老油条是真没办法了,“我给钱行不行,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我,我会报警的,反正你也不是我亲属... ...”最后一句说到只剩下弥弥音,完全听不清的地步。
“报警?你信不信我断你的食?滚回教师楼,下午的课老子我担上!!”要了命了,纪霄想跑也跑不了了了,任鹤的暴脾气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纪霄欲哭无泪被任鹤拖着衣服回教学楼办公室请教,拎着不学无术的纪霄返回教师公寓,掏出钥匙打开门,伸手把人丢了进去,“去,面壁”。
纪霄从高二下学期开始就走下坡路了,成绩还是中上游,但是品德和考勤直线下降,已经到了一周只会冒一天头的地步。
刚开始一周旷课一天,有时间老师还不一定各个点名。
纪霄心存侥幸心理,慢慢就越来越不守规矩,保卫处还多次看见他翻墙而出,只是碍于没看到学号和正面。
“任老师劳心劳神的,你这大侄子可不让人省心。”同一办公室的理科班的寇老师就打趣任鹤,四十几岁没家没室的,怪可怜也让人同情的。
“哪有~乖的很!”任鹤话里满满自豪感,话外手上力气也加重几分。
只不过...他直接勒着纪霄的衣领卡着脖子提溜走了,出了门就恢复自由的纪霄揉了揉脖子,“你也不用下这死手,掐死我谁给你养老送终”。
养老送终?兔崽子好意思提,搅糊了他几次相亲,次次拿钱来弥补,反正他也不差钱。
“寇君梅笑我,你这个兔崽子也笑我,信不信我打死你,别跑啊你!”
纪霄边跑边回嘴,“还不是给你介绍的媒婆眼光差,那些个女人每一个适合跟你过下半辈子的,要么眼高于顶,要么好吃懒做,都从哪儿找来这些货色?”切,啥也不是。
经过纪霄这一细说,好像确实是这样,任鹤不跑了也不追纪霄了,他每次相亲都给媒婆一些见面礼,每次见面都尴尬的不行。
“您好,我叫任鹤,是一名高中老师。”
“有车吗?”自行车算不算?
“有房吗?”学校给安排的教师公寓可以吗?还挺大的,可以住四个人还宽敞。
“我不想要孩子。”没有孩子也可以,只是还没进行到这一步,话是不是说早了?
“你舍得给我花钱?”算舍得吧!没法回答啊!任鹤急得都快抓秃头顶上几根毛了,还是纪霄出现的巧,“老师好巧,约会?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女人根本就不看毛没长齐的小孩子,看着手上刚做的美甲欣赏的不行,爱搭不理的样子也挺讨厌的。
“不,我,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从尴尬起身到理清语句,纪霄食指中指夹着任鹤的身份证,“我从你钱包借出来开个户,最近形势不错,可以多滚点儿。”
任鹤一开始没听懂,纪霄对钱的敏感也来自纪同伟,买了几支长势不错有潜力的股,派专人从开盘盯到收盘,研究分析报告纪霄全看到。
“不懂?”任鹤的呆滞如纪霄想象中一样,他一开始就把自己的钱投了五万进去,小打小闹赔了不心疼,纪同伟知道他去了大盘看买,直接划了一笔五十万给纪霄,让他不要有顾虑。
“走,带你去看看。”隔壁就是一个证券交易中心,纪霄看了一会儿,没有合心意的才出来转转,又碰巧遇见任鹤在相亲。
“你不要乱来!不懂的东西先别碰,万一栽了跟头划不来。”任鹤拒绝金钱交易,他木讷他啃了十几年书,他古板,他无所作为。
胆小怯懦还大言不惭,要送纪霄出国念书,纪霄差点没憋笑憋到肠打结,捂着肚子走到阳台毫不留情笑了出来,还格外大声。
“怎么了?我哪儿说错了?!”
纪霄勾唇;
没有错,就是这么个人居然陪在纪霄身边两三年还没被气死,佩服他的忍耐力和毅力还有缺根弦的样子。
“没错,你对你说的都是对的。”依旧勾着任鹤的肩膀去亲眼看了现场,虽然看不懂,任鹤却在消化他赶不上的时代 ,“就这么看涨幅?那我要投多少才会有利息?”
绿色线跌价,红色线涨价,“你坐在这儿慢慢看,我就在旁边,看完了来找我。”纪霄想着自己可能要离开这个国家了,要给任鹤留下点什么,要不然哪天被人骗光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