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泰晤士河边。
半夜加上大雨,使得河边的板砖地变得湿滑而泥泞,可见度极低。鹤见叶子依旧穿着白天一直穿着的、采访温布顿网球场上几个学生时的女职业装,一边祈祷着雨能早点停顺便埋怨自己怎么忘了带伞,一边在河边的湿地上小心翼翼地走着。
真该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买包的时候特意选了防水的那款。
鹤见思忖着,下意识的紧了紧肩上挎着的包带。
包里装着的,除了重要而必需的文件资料,还有一些自己的随身物品也是不可或缺的——它们都有着不同的意义,却同样重要。
女性怕黑的天性加上环境因素,使得鹤见叶子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所以这也就不能怪当泰晤士河的河水哗啦一声响的时候,她吓得差点当场腿软。但鹤见毕竟是有过体育史的人,所以她深吸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后,谨慎地向河边沿靠过去。
一只湿湿的手,一点预兆也没有地,猛地从河里伸出,狠狠地抓在了地面的凸起上。
鹤见有那么一瞬觉得心脏都要停跳了,刚想放声尖叫,突然停住了,弯腰,仔细打量起这只手来。
几秒后,她笑了。
鹤见叶子(纪冉)……林修?
看到那只手猛地一颤,鹤见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止不住地笑,随后把纤细而有力的手搭在了那只手上。
……
鹤见叶子(纪冉)怎么,被他们打了?
离大本钟不远的一栋出租公寓里,少女早已散下头发,换上休闲装,坐在地毯上,给面前的少年处理着伤口,身边的家用医药箱摊开着。
鹤见叶子(纪冉)我早说过你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摆脱他们。看,找上门来了吧?
林修嗨,嗨,你说的都对总行了吧?
林修满心杂绪自然无心与鹤见纠缠,随口应付道。
鹤见叶子(纪冉)本来就是!幸好都是轻伤,要是给你打出个肌肉组织破裂或者骨折什么的…
鹤见叶子(纪冉)还跳河,我看你就是嫌命太长!
鹤见也懒得多说,随手将用过的棉球丢进垃圾桶,
鹤见叶子(纪冉)我好歹也是桃去日本了,又是弄假身份,又是易容的,你知道有多麻烦!
鹤见叶子(纪冉)记者就记者吧,还天天都得穿增高鞋、垫胸,又是贴假面皮的,装成年人也很累啊……
林修那就别装,别逃啊!
也不知是哪一句话刺激到了林修,他一下子激动起来,把怨念中的鹤见吓了一跳。
林修为什么要逃?就像我和基斯一样,你和克拉克难道不需要做个了断吗?!
鹤见叶子(纪冉)……
鹤见叶子沉默了,听了这话的她看起来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块石头,也不言语,也不动作。
片刻后,她把医药箱合起,动作粗暴地塞进柜子里,站起身:
鹤见叶子(纪冉)从浮明路的第三个岔路口走,不会被他们发现,用大概15分钟就可以回到你住的地方了。
鹤见叶子(纪冉)不送。
林修没有再说话,站起身来快步走出了公寓的门,把门摔得天响。
少女留在房里,盯着放医药箱的柜子,许久没有再动弹。
她没有发现,屋角衣帽架上挂着的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
天边露出鱼肚白,黎明即将笼罩。
泰晤士河边,突现一个人影。
只见此人慢慢走到河边,弯下腰,拾起了河边湿土粘着的…一片叶子。
很普通的一片叶子,枯黄,萎靡,就像曾经贴身带着它的那个少女。
翻来覆去地盯着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神却突然迷离了。
基斯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