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青丘城,旭日初升。
巍峨的太极殿在晨光中愈发显得庄严肃穆。汉白玉铺就的丹陛之上,御座高悬。今日的大朝会,气氛格外凝重。
四品以上在京官员,身着整齐朝服,分列大殿两侧,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殿外侍卫甲胄偶尔相碰的轻微声响,以及殿中巨大的青铜香炉内,龙涎香袅袅升起的淡蓝烟迹。
皇帝白啸天端坐龙椅,头戴十二旒冕冠,玄衣纁裳,不怒自威。
皇后亦罕见地于珠帘之后端坐,面容沉静。
御阶之下,太子白凯夜一身赤金蟠龙朝服,身姿挺拔如松,立于文官班首之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众人。
其身后半步,是同样身着亲王与公主朝服的白逸霖与白星弦。
白逸霖今日未执折扇,双手拢于袖中,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惯有的、近乎慵懒的从容,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眸,锐利如鹰隼,将殿中某些官员细微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
白星弦则仪态端方,神情温婉中透着坚定,手中虽未持法杖,但周身隐隐流转的温和灵力场,让她在肃杀的氛围中如同一道清泉。
时辰至,钟磬齐鸣。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司礼监太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打破了殿中的寂静。
按照惯例,先是几位御史出列,奏报了些不痛不痒的风闻小事。
户部侍郎钱不苟位列前排,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工部尚书鲁大成站在他对面,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向他,眉头微锁。
就在司礼监太监即将再次高唱“退朝”时,太子白凯夜上前一步,躬身朗声道:“儿臣有本启奏!”
来了!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他。钱不苟低垂的眼皮下,瞳孔微微一缩。
“太子何事奏来?” 白啸天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启禀父皇,”白凯夜声音清越,回荡在大殿之中,“儿臣奉旨巡访虎、鹤、兔、鹰、猫等灵兽部族,已于日前返回。此番巡访,儿臣与珩王、星弦公主等人,幸不辱命,与各族加深了邦谊,也……查明了一些多年来困扰各族、离间中央与地方,乃至动摇国本的龌龊勾当与滔天罪行!”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殿中。不少官员脸色微变,交头接耳者顿起。
“哦?有何龌龊勾当?太子详细奏来。” 白啸天身体微微前倾。
“是。”
白凯夜不疾不徐,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奏章,展开,
“其一,儿臣等在猫族暗影城,协助其破获圣物虚实之眼失窃案,擒获主犯影梭。经审讯,影梭供认,其隶属于一个名为掠影阁的神秘组织。”
“此组织历史悠久,行事隐秘,专事挑拨离间、掠夺资源、捕猎灵兽、盗掘古物,其爪牙遍布各地,甚至在我朝堂之内,亦有高官为其庇护、输送利益!”
“哗——!” 殿中一片哗然!
勾结外贼、祸乱朝纲,这是何等严重的指控!不少官员惊疑不定地看向钱不苟等掌管钱粮、工程的要员。
钱不苟终于抬起眼皮,出列,声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愤慨:“太子殿下!此言未免危言耸听!仅凭一介被捕小贼的片面之词,便指摘我朝中大臣与那等藏头露尾的鼠辈勾结,岂非儿戏?敢问殿下,有何实证?”
“钱侍郎莫急。”
白凯夜神色不变,看向白逸霖。
白逸霖会意,亦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了讽刺与怜悯的笑容。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以灵力托举,使其悬浮于大殿中央,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那个“扼颈之手”的标记。
“此物,便是从影梭身上搜出的掠影阁身份令牌。其材质幽黯金,乃北境军管之物;”
“其铸造工艺冷焰淬火,非民间匠人可掌。此令牌与我等从猫族八十年前一桩旧案现场发现的符号能量同源,亦与圣物失窃现场残留的诡异能量波动吻合。”
“影梭利用其师、猫族三长老的灵能专线权限,配合掠影阁潜入的执刃者,在猫族与狐妖合资的百宝阁地下,试图以圣物定位上古秘道星骸古道。”
“钱侍郎,你觉得,一个小贼,能有这般本事,调动军管物资,驱使专业刺客,渗透他族圣地商行,还意图染指上古秘辛吗?”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句都如同一把刀子,剥开层层伪装。
殿中议论声更大了。
钱不苟脸色微白,但犹自强辩:“即便如此,也不过是那掠影阁手段通天,与我朝中官员何干?令牌或许是伪造,或是通过非法渠道流入贼手……”
“伪造?”
白星弦此时也轻柔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力量,她取出一枚留影符,同样以灵力激发。
顿时,一段有些模糊但对话清晰的影像片段投射在半空,正是从“百宝阁”查获的那段:
影像中几个模糊黑影低声交谈:
“……稳住鹤族那边,那些老古董最近对朝廷怨气不小,正好可以利用……”
“虎族雷烈性烈,只需再添几把火,让他觉得朝廷故意克扣他们的‘雷击木芯’,必生事端……”
“绝不能让狐仙皇室与各族走得太近……‘玄狐’大人那边,会有安排……”
影像到此中断,但“稳住鹤族”、“虎族雷烈”、“玄狐大人”等关键词,已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这分明是有人在幕后操纵,刻意离间中央与灵兽各族!而“玄狐”这个代号,显然指向朝中某位身居高位者!
“这……这影像来源不明,或许是贼人故意栽赃!” 钱不苟额头已见冷汗。
“栽赃?”
白凯夜冷哼一声,再次取出数枚玉简和实物,“那这些呢?”
“这是在百宝阁地下仓库查获的,本应拨给兔族治疗灵噬微虫瘟疫的清心草、月华露,包装上有被刮去但残留的工部监制印!”
“这些是鹰族特产的风魄石原石,有被截留倒卖的痕迹!这些是虎族的钨钢锭、鹤族的云纹锦……皆是近年来各地上报遗失、或被以次充好替换的朝廷援助物资!而这些物资的最终流向,经猫族协助追查,多数通过百宝阁这类被掠影阁控制的商行网络,流入了私人腰包,或用于资助该组织的非法活动!”
他每说一句,便展示一样证物。
铁证如山,琳琅满目地呈现在满朝文武面前。
不少原本中立的官员,看向钱不苟等人的眼神已充满了怀疑与愤怒。
鲁大成更是气得胡子直翘,指着那些工部标记的物资,手指发抖:“好啊!好啊!原来我工部调拨出去救命的物资,都进了这些蛀虫的私库!难怪各地怨声载道,老夫还以为是天灾,原来是人祸!”
皇帝白啸天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滔天怒意与冰冷杀机:“钱不苟。”
“臣……臣在!” 钱不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这些物资调拨,多经你户部之手。这些商行背景审查,亦与户部有所关联。你,有何解释?”
“陛下明鉴!臣……臣实在不知啊!” 钱苟且以头抢地,哭喊道,
“户部事务繁杂,定是下面经办官吏与奸商勾结,欺上瞒下,臣……臣失察,臣有罪!但臣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绝不敢与那劳什子掠影阁有半分瓜葛啊!定是有人见臣掌管钱粮,树大招风,故意构陷!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用眼角余光隐秘地瞥向文官队列中某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紫色仙鹤补子朝服、面容清矍、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
正是当朝次辅之一,素以清流自居、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大学士——高文渊。
他此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殿中一切纷争浑然不觉。
白逸霖一直留意着钱不苟的小动作,此刻心中冷笑,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钱侍郎口口声声说有人构陷,却不知是何人构陷?”
“又为何要构陷于你?莫非……是你做了什么,挡了谁的路,或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被人急着灭口?”
他这话看似随意,却如同毒针,直刺要害。
钱不苟身体一僵,哭喊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白凯夜趁势追击,对御座躬身道:“父皇,此案牵连甚广,罪证确凿,绝非一两个小吏可以操纵。”
“儿臣恳请父皇,成立专案钦差,彻查户部、工部及相关衙门近年所有物资调拨、钱粮账目,并追查掠影阁在我朝中的所有党羽与保护伞,尤其是那位代号玄狐的幕后主使!唯有刮骨疗毒,方能肃清朝纲,挽回各族离心,稳固我狐仙江山!”
“臣附议!”
“臣附议!”
白星弦、鲁大成,以及不少正直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而另一部分官员则面色变幻,低头不语,殿中形势顿时分明。
皇帝白啸天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殿下众臣,尤其在钱不苟和高文渊脸上停留片刻,最终,他沉声开口,一字一句,如同金铁交鸣:
“准太子所奏!此案,就由太子白凯夜为主审,珩王白逸霖、长乐公主白星弦协理,持朕天子剑,彻查户、工二部及一应涉案衙门、商行!”
“凡有涉案者,无论官职高低,背景如何,一经查实,严惩不贷!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抽调精干,全力配合!退朝!”
“退朝——!”
司礼太监的唱喏声中,皇帝拂袖而起,携皇后离座。
留下一殿心思各异的朝臣。
钱不苟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高文渊深深看了白凯夜等人一眼,面无表情地随着人流退出大殿,但袖中的手指,已悄然握紧。
退朝后,白凯夜三人并未回东宫或王府,而是直接前往临时设在宫中文华殿旁的办案值房。
皇帝的天子剑与调兵勘合已送到,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主官也已奉命前来听调。
“大哥,高文渊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白逸霖把玩着天子剑的剑穗,低声道。
“他当然不会。” 白凯夜冷笑,“钱不苟不过是他推在前面的傀儡。今日殿上,钱不苟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已说明很多问题。‘玄狐’……或许就是这位道貌岸然的高大学士。”
白星弦蹙眉道:“他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在清流中声望很高。若无确凿证据直接指向他,动他恐怕会引起朝局剧烈震荡,甚至被反咬一口,说我们排除异己、构陷忠良。”
“还有就是,二弟你先把天子剑放下好吗?”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天子剑的剑穗已经被白逸霖把玩的快包浆了。
“哦哦哦,我就是看这剑这般金光闪闪,不由得想起了我同样发光的金发”白逸霖赶忙放下天子剑,细听白凯夜的分析。但手又不自觉的攀上了自己落在肩上的头发。
“咳咳,所以,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稳、准、狠。”
白凯夜铺开一张白纸,开始部署,“首先,立刻查封户部、工部近十年所有相关档案库,特别是涉及灵兽各族物资调拨的卷宗。”
“二弟,你心思缜密,善于从账目和文牍中发现问题,这部分由你主要负责,刑部派账房老吏协助。”
“没问题。” 白逸霖点头,
“假账做得再真,也必有痕迹。何况他们这些年肆无忌惮,我不信抹得干干净净。”
“其次,提审钱不苟,以及户部、工部所有可能涉案的经办官员。”
“星弦,你心细,且治愈法术有时能让人心神松懈,更容易吐露实情。你协助大理寺和都察院进行审讯,注意甄别口供真伪,特别是寻找指向高文渊和掠影阁更高层的线索。”
“我明白。” 白星弦应下。
“同时,” 白凯夜看向窗外,“我们需要派人,继续追查掠影阁的线索。四弟他们从暗影城或许已有新发现。另外,要提防他们狗急跳墙,对证据、证人,甚至对我们下手。从今日起,加强文华殿及我等住所守卫,一应饮食用度,皆需严格检查。”
“太子殿下,” 刑部尚书上前一步,面带忧色,
“彻查户、工二部,牵涉太广,恐生变故。是否先控制关键人员,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
白凯夜摇头,眼中锋芒毕露,“我们徐徐图之,他们就有时间销毁证据、串供翻案、甚至铤而走险!就要以雷霆之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陛下既赐天子剑,便是要我们犁庭扫穴!不必顾忌,放手去查!天塌下来,有孤顶着!”
“是!” 众人见太子决心已定,不再多言,各自领命而去。
一场席卷朝野的廉政风暴,就此以文华殿为中心,骤然刮起。查封库房、缉拿嫌犯、审讯盘查……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皇都的气氛瞬间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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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凯夜于朝堂之上掀起惊涛骇浪的同一天夜晚,暗影城。
观星阁顶层,伽罗面前的“千瞳之网”能量图谱正在缓缓旋转,其上有一个光点被特别标记,位于暗影城东北方向约一千五百里的“暮霭山脉”深处。
光点周围,代表着能量紊乱与空间褶皱的波纹不断扩散。
“定位成功。”伽罗指着那光点,“根据影梭潜意识中残存的模糊坐标,结合百宝阁密道传送阵的残余波动反向推导,此处是掠影阁在西南区域最有可能的一处秘密据点,等级应该不低。能量读数显示,该处有较强的屏蔽和防御阵法,内部有持续且规律的能量活动,疑似工坊或研究设施。”
白辰言站在他身侧,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图谱:“影梭记忆中关于灰隼和执刃者的来源,有零星片段指向西南。此地,值得一探。”
“我也去我也去!”
白簇舟抱着他那已经改进完成的“广域传讯罗盘”凑过来,眼睛发亮,
“我这个罗盘现在不但能超远距离传讯,还能当能量探测器用!说不定能发现他们藏起来的宝贝或者秘密机关!”
夜瞳处理完城中肃清余孽的事务,也走了上来,金瞳中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锐气:“父亲已下令,拨一队最精锐的夜影卫听候调遣。此地深入暮霭山脉,环境复杂,多有凶兽毒瘴,且是掠影阁据点,危险重重。我与你们同去。”
伽罗看向夜瞳,摇了摇头:“你是暗影城少主,刚刚经历内乱,需坐镇城中,稳定局势。此行贵在隐秘突袭,人多反而不便。我与辰言,再加三殿下足矣。”
“可是……”
夜瞳还想坚持,目光触及伽罗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咬了咬唇,最终点头,
“那……你们务必小心。夜影卫可在山脉外围接应。另外,这个给你们。” 她取出三枚刻画着猫爪、散发着空间波动的黑色符石,
“这是我族秘制的影遁符,危急时刻激发,可瞬间随机传送至百里之外,但只能使用一次,且方位不定。”
“多谢。”伽罗接过,分给白辰言和白簇舟。
“对了,”白簇舟忽然想起什么,从他那百宝囊似的工具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三个巴掌大小、形似甲虫的金属机关,
“这个给你们!我新做的‘匿踪勘测傀’!放出去后,能模仿周围环境色和能量波动,极难被发现,可以远程侦查,并把看到的画面和能量读数传回我的罗盘!这样我们不用太靠近,也能知道里面大概情况!”
这倒是个实用的好东西。伽罗和白辰言接过,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简单准备后,三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暗影城,向着暮霭山脉方向疾行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一个时辰,暗影城幽影静室外,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影子,悄然渗透了外围加强的守卫,如同水银泻地般流入静室之内。
静室中,被多重禁制禁锢、专门关押重要犯人的特殊石牢里,“影梭”正蜷缩在角落,神情呆滞。
那影子在石牢外凝聚,化作一个身着灰色紧身衣、面覆鸟喙面具的瘦高人影,正是“灰隼”。
他冷冷地看着牢中的“影梭”,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废物。”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手中多了一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毒针。就在他准备将毒针射入“影梭”颈侧,执行灭口时——
“等你多时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静室角落响起。
灰隼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中,白辰言的身影缓缓浮现,双刀已然出鞘,锁定了他的气息。
而石牢中的“影梭”,身影一阵波动,竟化作了另一个戴着面具的夜影卫!
调虎离山,请君入瓮!
白辰言根本就没离开,真正的“影梭”早已被秘密转移!
伽罗和白簇舟带着“匿踪勘测傀”和部分夜影卫前往暮霭山脉是实,但同时也是为了制造他们全部离开的假象,引蛇出洞!
灰隼反应极快,身形猛地炸开,化作数十道灰色影子,向着不同方向激射,同时挥手洒出一片腥臭的绿色毒雾!
白辰言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刀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精准地点向每一道试图逃逸的灰影真身所在!
同时,他左手一挥,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荡开,将那毒雾尽数禁锢、压缩,最终消散。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急促响起。
灰隼身手不凡,手中一对短刃诡异刁钻,且刃上附有强烈的精神侵蚀之力。
但白辰言的刀更快、更准、更狠,每一刀都直指其招式破绽与能量节点。
不过数回合,“灰隼”便左支右绌,被一刀划破肩头,鲜血飙溅。
他闷哼一声,自知不敌,猛地捏碎怀中一枚玉佩。一股强烈的空间扭曲之力爆发,试图将他传送走。
“禁!” 白辰言低喝,早已布置在静室四周的空间禁锢符文瞬间亮起,强行干扰了传送。
虽然未能完全阻止,但灰隼的身影在扭曲的光芒中变得模糊不定,传送坐标显然已被严重扰乱。
就在灰隼即将消失的刹那,白辰言眼中紫芒一闪,屈指一弹,一枚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空间坐标印记,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印在了灰隼未被面具覆盖的脖颈皮肤之上。
光芒散去,灰隼消失不见。静室中只留下几点血迹和残余的空间波动。
白辰言收刀,走到灰隼消失的地方,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残留的、带着奇异精神波动的血迹,又感应了一下自己种下的那道隐蔽坐标印记的方向,眼中寒光微闪。
“西南,暮霭山脉……”
他喃喃道,与自己等人要去的方向一致。这个灰隼,果然与那处据点有关,甚至可能就是从那附近传送过来执行灭口的。
他起身,对现身出来的夜影卫队长吩咐道:
“加强戒备。灰隼受伤不轻,且传送被干扰,短期内应无力再来。我去和伽罗他们汇合。”
说罢,他身形融入阴影,瞬间从静室消失,朝着暮霭山脉方向,以比伽罗他们更快的速度追去。
既然灰隼从这个方向来,那处据点,恐怕比预想的更重要,也更具风险。他必须尽快赶去。
夜色下的暮霭山脉,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张开了它幽深危险的巨口,等待着探索者的到来。
而青丘城中的风暴,与山脉深处的暗影,即将在这一夜,产生意想不到的交汇。

“反腐”专案小组已成立!大家快加入和花甜等人一起破案吧!

本主角期待你们的加入哦!猜对凶手奖励甜心超人做的甜品一份!

我研究了新的甜品,感觉可以和原主白星弦的媲美了,大家积极参与哦!
作者和花心超人感觉有被当是“试吃者”的危险,先跑路了!下一章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