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枝是真的抱着一颗君子的心把人抱进房间放在床上的,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含光君和夷陵老祖解释,他们闺女抱着他不撒手的事
聂孟,字无枝天地可鉴,不是我先动的手啊
聂无枝看着坐在床上看着他傻笑的姑娘,都给活生生气笑了
聂孟,字无枝念念小姐,乖,把袖子撒开好不好
蓝念莺不要
蓝念莺嘟着嘴,不仅没松手,还顺着袖子往上爬,把聂无枝整个胳膊都抱在怀里,聂无枝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单膝跪在榻边,十分无奈
聂孟,字无枝那念念小姐要怎么样呢
蓝念莺我要——你把小姐两个字去了
聂孟,字无枝啊?
蓝念莺思追他们都叫我念莺,夕颜叫我小乖,就你天天小姐小姐的,别扭不别扭
聂孟,字无枝好~,那……念念小可爱?你能把我放开了嘛
蓝念莺不要
聂孟,字无枝为什么还不放啊
蓝念莺为什么放开
聂孟,字无枝什么?
蓝念莺为什么要阿莺放开,你是不是不喜欢阿莺了,想离阿莺远一点,坏人,呜呜呜呜呜呜呜
聂孟,字无枝啊?不,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蓝念莺终于松开了聂无枝的袖子,却是双手捂着脸假哭
没错,哭的非常假,雷声大雨一点都没有,腿还来回踹身体各种拧,怎么看都像撒泼多一点,聂无枝却手足无措,一点办法也没有
聂孟,字无枝好好好,不走,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不走啊,乖,无枝哥哥最喜欢阿莺了,才舍不得走呢,阿莺乖
蓝念莺果然收了架势抽抽搭搭地看着他
蓝念莺不走
聂无枝咬牙
聂孟,字无枝不走
蓝念莺顿时又拉住他傻笑起来,聂无枝扶额,到底该怎么跟含光君交代……
含光君那么信得过他,直接就点头让他把人送过来,他答应好的送到就走啊
就在此时,蓝念莺动起手来,好奇地凑近他的面具,摸了两下上面的纹理,然后忽然抬手就要掀开,聂无枝立刻警惕地往后躲了一下
聂孟,字无枝阿莺要乖,这个不可以看哦
蓝念莺为什么
聂孟,字无枝为,为什么……因为,因,因为……
聂无枝灵机一动,哄骗道
聂孟,字无枝这,这个啊,就像是……新娘子的红盖头,提前揭开就没有惊喜了
蓝念莺红盖头?
聂孟,字无枝对啊,要到成婚的那一天才能揭开
蓝念莺那你什么时候成婚,我可以去看嘛
聂孟,字无枝不能给旁人看的,除非……你做的新娘子啊
聂无枝认真地看着蓝念莺,蓝念莺懵懂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忽然又嘻嘻傻笑起来
聂无枝手心都是汗,紧张地等着她下一句会说什么,却听对面的小丫头来了一句
蓝念莺我困了
聂孟,字无枝……
聂孟,字无枝困?困……就,睡,睡吧
聂无枝把人摆到床上,仔细盖好被子,郁闷地看了没心没肺渐渐睡熟的小丫头一会儿,推门出去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昏黄的灯火,想起了他陪聂怀桑去云深不知处第一次见到蓝念莺时的情形

他听见含光君唤她“念念”
念念小姐啊,这么些年,若是没有她在他心里留了一块这样干净的地方,他还能支撑到今天吗
聂无枝勾了勾嘴角,缓步走向了芳菲殿,走回他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