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银茈刚来到这个地方,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花香,一直往前走,就看到一片名副其实的花海,花间成群结对的蜜蜂在采蜜,招来了双双蝴蝶翩翩起舞。
穿着粉蓝色纱衣裙的敖银茈,无比兴奋的牵着阳灵的手,小跑着来到花海中央。
二人立在花海中,敖银茈玉手采下一朵美丽的花儿,放到且鼻下闻一闻,“好香啊!”令人立刻进入花香的世界,流连忘返。

“一次机缘巧合,我发现了这里有一片花海,便把魔族的军营安置在离这不远处,想着你若是在我身边定会很欢喜。”
“阳灵,谢谢你。”想不到阳灵竟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她,敖银茈的眼神里似有柔柔的水,又星光闪闪的,含笑传情的眼睛,仿佛缀在阳灵心上亮晶晶,照亮了他的心房。
阳灵看着她许久,突然伸出手,一套红色喜服出现在他手中。
他捧着鲜红的喜服问道:“茈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敖银茈吃惊的抬起头,眼神看向那套喜服,她微笑点头:“我愿意。”说着从阳灵手里拿过红色喜服,身体一个旋转,喜衣服就穿在了她身上。
妖治红色的繁花喜服,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黑色的龙纹,微风拂过,衣裙翻飞,仿佛一只只血红色的蝴蝶,如墨的长发随风飞扬,岂是惊艳二字可以形容!
敖银茈在原地开心的转了个圈,笑着问道:“阳灵,我美吗?”她神采飞扬,这套喜服虽然没有宝石明珠点缀,但在她心目中却比千载前,她所穿的那套霓裳火红盘龙的织锦嫁衣,贵重的多。
阳灵牵起她的芊芊玉手,眼里含情脉脉,认真回道:“美极了,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子。”
敖银茈听此话低头盈盈一笑,阳灵一个施法就穿上了一套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上面绣着雅致竹叶的镂空花纹,镶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的衬的他霸气天成。
“茈儿,你愿意在这里与我结成夫妻么?”阳灵说出这话,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若是茈儿不愿意嫁他该怎么办?
敖银茈看着他的眼神柔情似水:“阳灵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阳灵听到她的回答欣喜若狂,他变出一个红盖头,盖在敖银茈的头上,“我们行交拜之行吧?茈儿,能不拜天吗?”小心翼翼地询问她的意见。
敖银茈知道他已于三界苍生背道而驰,已经反了天是不可能拜天的,她点了点头不想不想为难阳灵。
二人不拜天,两人又无高堂,只能行最后一礼,夫妻交拜。
夫妻交拜后,他掀起她的红盖头,敖银茈含笑看他,阳灵深邃的眼眸里亮晶晶,他凑到她耳边,邪魅的说道:“我记得接下来就该是入洞房了?”
敖银茈她面上一热,眼神四下看,犹犹豫豫的说道:“要……要……,在这里吗?”
阳灵挥手一个施法,花海中出现悬挂着紫色幔帐的卧榻。
他伸手将她抱起,缓缓向卧榻走去,敖银茈只觉得她突然悬空起来被人抱起,心一下子紧张起来,不安的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阳灵他轻轻地放卧榻上,把她的芊芊玉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柔声说道:“茈儿别怕,我…尽量………,尽量温柔。”他不近女色,对于此事是一窍不通。
敖银茈满脸通红,却注视着他的眼睛,无比坚定地说道:“我不怕,我把自己………,把自己交给你!”即便他们二人不能长相厮守,但能做他的女人,让她感到幸福与满足,此生与他也算是共白首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丹唇。
夜,娇嗔着。羞涩的撩起蒙蒙雾水。
阳灵低下头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人儿,他一向很自制,没想到竟也有失控的时候。
敖银茈的眼皮动了动,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一些,问道:“你不困吗?”
“我太兴奋了睡不着。”他侧身去看她,“茈儿,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你是属于我的了。”
敖银茈将自己的脸埋进他怀里,过了片刻闷闷说道:“阳灵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阳灵一听到她这话有些生气,立刻问道:“为什么?”
敖银茈依然不敢抬头看他,只能默不作声。
阳灵焦急起来,真心实意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一统三界,等到回去之后我就不当这个魔王了,他们谁想当就让他们当去,我们两个找一处没有仙认识,没有魔找到的世外桃源,你给我生几个孩子,茈儿你说好吗?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统三界,而是你。”
敖银茈终于抬起头看他,言道:“你可以放弃魔族,但我却不能放弃水族,不能置自己的子民于不顾,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小情小爱就放弃自己战神的职责,因为那是我父王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守护的三界,我不能那么自私。”
阳灵有些激动的说道:“茈儿,你就不替自己想想,替我想想吗?神的一生是何等的漫长,和自己爱的人过的一生那才叫一生,和不爱的人过的一辈子,那只不过是场转瞬就忘的梦,三界苍生不需要你去承担的,你又不认识他们,非亲非故的,他们的生死又与你何干?”

“阳灵,我从小父王就告诉我,我没有兄弟姐妹,我是战神唯一的孩子,日后是要继承他的战神之位,要和他一样守护三界苍生,我才六岁就和父王来到军中,我是长在军中的,守护苍生的信仰是刻在我骨子里,流进我血脉里的,你说的没错那些所谓的三界众生,我并不是全都认识,但这是我身为战神的职责,生而为神就应该心存苍生大爱,我比他们强,比他们多了些法力,就应该去守护他们,这样有时我也会累,想着若有来世干脆就做个凡人,生老病死,阴晴圆缺却酣畅淋漓,可惜神仙死了就灰飞烟灭,不可能有来世,除非是有宿命轮回的使命。”
敖银茈说完这些话陷入一片沉默,落花清香可闻,两人都没有再言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阳灵终于开口道:“我知道你倔强,我若是用强硬的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你也不会快乐开怀,茈儿我尊重你的选择。”
敖银茈眼睛湿润哽咽的说道:“阳灵谢谢你,我知道你定不会强迫我的,因为你那么爱我那么在乎我。”
阳灵敲了一下她的头轻笑道:“所以你才那么有恃无恐,敢大胆的来我魔族的军营!"阳灵把她抱的更紧了。
仿佛只是霎那间,刚才还黑黝黝的天际,已经泛出一片鱼肚白,似天幕乍分,银河倏卷,又或天神衣袖挥洒,洒袖间霜雪,染万丈苍穹,深深浅浅的白。
阳灵看到太阳冒出了地平线,红红的像个蒙着面纱的含羞少女,最后终于露出了笑脸。他笑道:“夫人,咱们该起了。”
话毕心念一动二人已是穿戴衣服整齐,阳灵一个施法收了紫色幔帐的卧榻,敖银茈面对花海心中万般不舍,更是不舍阳灵。
此刻霞光万道,把天空染的通红。红的树,万道朝霞给苏醒的万物披上了一件件华丽的红装。
阳灵用广袖替她挡住刺眼微弱的金乌光芒,“茈儿,你且安心回去吧,我……,我稍后会把混初放出。”
“嗯。”敖银茈微微颔首:“我回去之后,便带鸟族与水族退出苍崖。”

“如此最好。”
敖银茈忽然扑进阳灵的怀里,阳灵紧紧的抱住她,喃喃低语:“茈儿……”他真不想和她分开,可总是事与愿违。
敖银茈此时心里很难受,像是有一根根的银针往她心上扎心,这世间哪有两全之法,不负苍生不负君!

“茈儿”
阳灵慢慢的放开敖银茈的玉手,两人难舍难分,看着敖银茈离去的背影,他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