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杨婵因为杨戬新婚,实在太高兴,无法入睡,就想着出来走走,可就听见新房内寸心与杨戬大吵大闹,杨婵便停下脚步,担忧的看着里面。
这时杨戬推开门走了,杨戬或许是太过气愤,又或许是太过伤心,就没有看到杨婵。
杨婵走进新房,寸心看见她把脸撇向一边,杨婵柔声说道:“嫂子,新婚之夜,怎么和我二哥吵起来了?”
“还不是因为那月饼!”
“月饼?什么月饼?”杨婵疑惑问道。
“就是嫦娥送来的月饼啊,杨戬对那月饼爱不释手,昨晚还抱着那月饼看月亮。”
“嫦娥送来那月饼,肯定别有深意!”
杨婵拿起桌案上的月饼,只见那月饼上有着永结同心四个字,杨婵轻声道:“永结同心,多好的祝福啊!”
“哼!”寸心冷哼一声,不想再去理杨婵。
“我与二哥都是从小听母亲讲嫦娥奔月的故事长大的,二哥对嫦娥只有敬重,就像是对待母亲一样,嫂子,你多虑了!”
寸心依旧冷着一张脸,什么都没有说。
杨婵感叹道:“你们二人竟吵了一宿,这洞房花烛夜真是………”
天一亮杨戬就带领哮天犬梅山兄弟,直奔姜子牙麾下,灭商伐纣。
七十七重天仙来仙往,进进出出,因纳儇医术高超在三界颇有名气,刚上任就有不少仙家来找她看病,有的是新伤,有的是多年的顽疾。
南信回到文昌宫的时候,就见到庆霏坐在台阶下,手里还拿着一本册子认真的看着。南信待看清那本册子正是他所编纂的凡人命簿,就一把拿了过来,难得一本正经的对着庆霏说:“这是凡人的命簿?不能随便乱看的,若是泄露了是会有碍凡人运势的。”
“我就看看,又不去干预人间凡人,你怕个啥!”
“哎,姨母那忙的不可开交,你不去帮忙反倒来我这文昌宫闲逛!”
庆霏右手托腮,闷闷不乐说道:“我也想帮姐姐的忙啊,可是姐姐不要我!”
“怎么回事?”
“几日前十二生肖府的鼠仙,来我这,说想要把他的暴牙拔下来,我一动手结果失误了,把他的……牙全部都拔了下来………”
南信忍俊不禁一笑。
“没想到那鼠仙与鸡仙一般,小肚鸡肠,把这件事捅到了姐姐那里!于是姐姐就亲力亲为,不再让我给她帮忙,不再让我给那些仙家瞧病,都怪那个该死的鼠仙!有朝一日,我非拔了他一身毛,光溜溜的送到猫仙那,看他还怎么得瑟!”
听了南信无奈笑了笑。
庆霏又与南信闲聊了许久,直至大金乌下岗,九曜星君布下满天星辰,月仙不甘落后,挂上皎洁圆月,才辞了南信回到芣湮殿,却碰上了东海四公主敖听心与东海龙王敖广。
“姐姐,他们来做什么呀!”
纳儇淡淡回答:“水族首领一事!”
“水族首领?难道他们想让姐姐担任水族首领?”
“是,水族的上上任首领与上一任首领,是我的外祖父与母神,早在九万多年前我就应该接任了水族首领之位,但当时我身无法力,又患有哑疾。
四海龙王也曾去过海蛟岛探讨此事,但珍姨考虑到我的情况,便让他们自己决定 ,而这数万年来,四海龙族,并未再出现水族首领,只是一直以东海为尊,如今我回来了,而且还飞升了上神之位。
四海龙族虽是神仙,但他们却不是与天庭的上仙、天神一般,能每日来凌霄宝殿上议事,无诏无旨便是不能上天庭。”
庆霏道:“怪不得他们会来巴结姐姐呢?想水族之中能有一人在天庭上说的上话,更别提姐姐还是一位上神了。”
“那姐姐要做何打算?是否答应当这水族首领?”
纳儇缓缓说道:“水族是我的母族,若我当了水族首领,水族还能成为我的后盾。”
“原来姐姐已经答应他们了,不早说绕那么大的圈子!”
纳儇笑道:“你得学会自己分析利与弊!”
纳儇承接水族首领那日,除了水族奇聚于东海水晶宫,三界有头有脸的神仙也都到了,把水晶宫给挤的是满当当的。
纳儇盛装站在水晶宫中央的晶石台上,花雨飞谢而下。
细细上妆绝色的容颜更加的夺目耀眼,墨玉般的青丝高高的挽着流苏髪,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额前垂着一颗白色珍珠,唇角微微往上勾起………
身穿蓝色细碎琉璃裙坠地,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修长窈窕轻盈的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
庆霏杨婵寸心三人亦是出席,水族首领的承接大典……
庆霏身穿淡白色纱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粉唇间漾着笑意。
杨婵一袭青色衣裳,一件青色的石榴裙,外批一袭青色纱衣,肩上有一条用上好的淡淡的黄色丝绸做成的披风,穿上与裙子绝配,裙上绣着白色的百合。
寸心一身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
大金乌自从来了目光便不曾离开过纳儇,他今日并未再穿平日里的那一身金灿灿的战甲。
穿了一件墨色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大典结束,各路神仙都相继散去,纳儇与东南西北四海龙王说了些话,便要携庆霏回七十七重天,却在海岸上碰到了大金乌。
“大殿下!真巧!”
“我是特意来参加你的大典,也是特地在这里等你的!”
纳儇让庆霏在一旁等着他,转而去问大金乌:“为何等我?”
“今日是个好日子,我想请你去我的金乌神宫做客!”大金乌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三个人一起回的天庭,却只有庆霏一个人自己回了七十七重天。
大金乌带着纳儇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宫殿外面有石桌石凳,各种花卉植物。
“大殿下,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了!”
“你可以叫我烈则!”
纳儇笑了笑。
“其实这座宫殿以前不像现在这么冷清,以前我与九个弟弟欢声笑语,这个地方是整个天庭最温暖的热闹的地方!可是现在…………
纳儇看着大金乌落寞的神情问道:“你恨杨戬吗?”
“我想恨他,可是不知道如何去恨!”
“我的父皇派我兄弟晒死了他的妹妹,我的姑姑,杨戬的母亲,若不是因为你,我恐怕也………,是姑姑把我们十个兄弟一手抚养长大的,我很痛心,但却又不能去恨他!为了这天规牵扯了那么多的性命!”
纳儇玉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金乌看向纳儇:“可我现在已经不那般痛心了!”
“那就好啊!”纳儇微笑道。
“是因为你!”
“因为我?为何?”纳儇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好像对你动了凡心!”
听到大金乌这句话,纳儇顿时呆住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大金乌,吃惊不已:“你,你对我动了心?”
“是。”
“我知道说出来,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可是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姑娘,所以,我想让你知道!”
纳儇笑了笑道:“你确定你了解我,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才会飞升上神!”
“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慢慢的了解你!”大金乌的声线有着温柔。
“那好,我告诉你!四万年前我同时厉了两劫,死劫和情劫!死却已过情劫难渡,时至今日我还在等着那个君子之风,温其儒雅的人,一颗心很小,装下了一个人,就再也不能装下另一个人!”
“所以………你这是拒绝我了!”
“对!”
“那我们以后能是朋友吗?”大金乌问道。
纳儇冲着大金乌笑了笑,道:“能!我们能是一世的朋友!”
人间临近年关
而在年关寒冬到来之时,晶海龙宫迎来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水奕星君皓申与晶海龙王外孙女元腼喜结良缘,婚宴在晶海龙宫摆席,三界各路神仙自然是来的不少。
纳儇携庆霏带着贺礼前去祝贺,二人走进寝宫内,就见元腼身着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有婉转温顺之态,好似要活过来一般,桃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曳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
发鬓正中戴着联纹珠荷花鸳鸯满池娇分心,两侧各一株盛放的并蒂荷花,垂下绞成两股的珍珠珊瑚流苏和碧玉坠角,中心一对赤金鸳鸯左右合抱,明珠翠玉作底,更觉光彩耀目。
端坐于铜镜前,看到纳儇来了开心叫道:“姨母!”
“嗯!”
又看到了跟进来的庆霏,道:“庆霏!”
“元腼,恭喜啊,你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元腼一笑,双颊立刻浮现出两抹红晕。
纳儇走到元腼身后,看着铜镜笑着赞道:“我们的小公主,今日可真漂亮!”
庆霏亦笑道:“你今日真的很漂亮的!”
元腼红了红脸。
“元腼,姨母有个礼物要给你。”纳儇幻出一个小小的白脂玉瓶,“把里面的东西喝了!”
元腼倒是没有犹豫,将白脂玉瓶中之物一饮,只是这味道怪怪的。
“元腼,你试着自己站起来!”
“我,姨母不行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们都在会保护好你的!”庆霏说道。
“好。”
元腼扶着轮椅,慢慢的,这次竟然意外的没有膝盖处传来的刻骨疼痛。
“元腼,你做到了!”庆霏开心说。
“姨母,谢谢您,太感谢您了,是您刚才给我喝的药水!”
纳儇宠溺一笑:“谁让你是我的小外甥女呢?走两步试试!”
“太好了!我现在能走,能跑还能跳!”
捻红走进寝宫,却看到元腼在开心的蹦蹦跳跳,立刻就冲了进来。
“元腼,你的腿?!!”
“娘亲!是姨母治好了我的腿!”
捻红看向纳儇无比感激:“良儿,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对!一家人一家人!”
纳儇又幻出一个碧绿色的玉瓶,递给捻红道:“给时旭的。”
“良儿难得你还不计前嫌!”
纳儇笑了笑,但却带着一丝的苦涩。
“吉时到了,莫要耽误了!”
庆霏替元腼盖上了红盖头,按照着人间的礼俗。
三人簇拥着元腼出了寝宫。
穿着一身大红新郎服的皓申,见捻红扶着元腼走来很惊讶,元腼她的腿能走了,可前几日还……
看到人群中的纳儇与庆霏,心想,莫非是上神医好了元腼的腿!
皓申执着元腼的素手……
“一叩首………
“二叩首………
对着宝座上坐着的灼引与珍滴拜了两拜……
“再叩首………
又对着左右两边座位,坐着的捻红,时旭拜了一拜…………
元腼被捻红扶着入了寝宫,坐在喜床上静静的等着,而皓申却在四处给各路神仙敬喜酒。
庆霏面对这次的婚宴,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伤心,而是开心不已,正在喜宴上与南信猜拳喝酒,开怀大笑。
“六魁首,八匹马,四喜羊,六六顺………………”
“南信,你又输了!喝!”
南信拿了一大杯酒,豪气干云一饮而尽!
纳儇微笑看着,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庆霏这么开心过了!
“良儿!”
纳儇看向身旁,就见时旭一身是冰蓝的上好丝绸衣服,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簪交相辉映。
身材高挑秀雅, 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公子的非凡身影,
他看着纳儇笑着,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样子
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
“谢谢你,不计前嫌,还医好我的腿。”
“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希望你存着以前的想法。”
“我明白,再也不会了!”
“庆霏,庆霏,醒醒!”
纳儇与时旭。回头就见庆霏已经喝的洺酊大醉,不醒人事。时旭淡淡道:“她八成是喝醉了。”
南信道:“姨母,我帮你被她回去!”
“嗯。”
南信背着庆霏,随着纳儇送她回了七十七重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