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儇极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这是她遇到过最棘手的毒症了。复而又坚定说道:“我一定会配制出解药的。”像是在对他人说,又像是在对着自己说,抛下这么一句话,就去了药房。
纳儇在药房冥思苦想一夜未眠,早上出来的时候却在外面看到了皓申,皓申走上前唤道:“上神!”
纳儇道:“皓申,你有什么事吗?”
皓申想了一个晚上决定把事情告诉纳儇:“我知道庆霏在哪里,抓走庆霏的是韩初。”
纳儇听了脸色顿时大变,韩初不是被关在北俱芦洲的烈焰狱火牢么?不想竟然被她逃了出来,她逃出来的第一件事必定是想要致自己于死地,庆霏也定是受到了自己的牵扯才被韩初抓走的。
纳儇冷冷的问皓申:“你怎么知道?你跟韩初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情要说来可就话长了,四万年前韩初成为青丘狐族之国国主,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消声匿迹了十万余年的蛮鲛族。
自十万年前蛮鲛族在蛮海被龙姬敖银茈打败,族长蛮帆万般无奈的带领族人臣服天界。
因为这一战役天帝将蛮海的大部分水域,都划分给了东南西北四海的水族。
蛮鲛族被赶到了海水污浊严重,环境及其恶劣的水域,族人因为污浊都向即死去,甚至有新生的鲛人因污浊的原因,一出生就天生体质柔弱,有的刚出生就死去,有的根本就活不到百日。
蛮鲛族在水族中的地位也变得的极为卑微下贱,就连毫无法术的凡人也可以将他们捕猎到岸上,强硬的剖开鱼尾,以她们的美丽,供人取悦。
鲛人落泪为珠,明亮值钱的珍珠,更勾出人们的贪婪,他们将鲛人如动物一般放在笼子里蓄养,每日不停的用铁鞭抽打,以取他们落下的珍珠之泪,总是被人欺负,受到非人的待遇。
直到过了三万年后,蛮鲛族出了一位名叫西染的人物,他带领族人反抗,他就是皓申的祖父,在他的带领下龙族终于无奈答应让蛮鲛自制,西染带领着族人离开了蛮海,寻找到了一片美丽的海域曰星海,过上了自由无束与世无争的幸福生活。
打破这一切的是韩初的到来,因为鲛人天生体质柔弱,所以从西染那一代人开始,鲛人就开始研制能改变体质的药水,却无意之中研制出迷情水。韩初不知从何处晓得蛮鲛有迷情水一事,在皓申成年礼当日带领狐族亲信精英血染星海,屠杀鲛人抢夺迷情水,蛮鲛族唯有皓申死里逃生。
就在半年前韩初从北俱芦洲的烈焰狱火牢逃出,找到了皓申抢取了他的诅语之力,并对他种下诅咒,以元腼的性命相挟要他为自己办事。
纳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问道:“突然暴起的毒疫也是韩初命你做的?”
皓申坦然承认:“是,韩初让我在农田里倒入毒药水。
纳儇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皓申助纣为虐着实让人可恨,但他也是受韩初胁迫,却也情有可原,他能坦白也算是不易,问道:“你可有毒疫的解药?”
皓申无奈道:“我没有,若是有早就拿出来给元腼了。”
纳儇又问道:“那庆霏在那?”
皓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可能在星海水宫,自四万年后星海就怨灵恶灵冲天,几乎没有水族敢去居住。”
就的在这时就听见有人大叫:“纳儇姐,纳儇姐………”
听到声音纳儇与皓申连忙出了后院,去看,狐妹一看到纳儇就赶紧道:“纳儇姐,庆霏有消息了。”
一大清早杨婵刚打开杨府的大门,就看到门口面前放着一封信。
信中的内容是:“杨戬,要想救你三妹拿宝莲灯来换,星海水宫。”
寸心疑道:“杨婵明明站在这里,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
纳儇道:“不是恶作剧,她应该是把庆霏当成了杨婵。”
杨婵道:“儇姐姐的意思数是说她要抓的人是我,但却错把庆霏姐给抓了,可这韩初是天庭的人吗?”
纳儇目光深沉,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玉鼎真人故作深沉道:“韩初,可不是什么天庭的人,也不是神仙,她是前任青丘狐族的国主。”
天蓬元帅冷道:“原来是她呀! 可她不是被关在北俱芦洲的烈焰狱火牢么 ?逃出来了!”
这韩初看似是很出名,杨戬满脸的疑惑与不解问:“师傅,这韩初究竟是何方神圣?”
玉鼎真人看向狐妹道:“狐妹,你也是狐族应该知道有关韩初的事。”
狐妹一愣想了一想,说道:“韩初是狐族史上唯一的青丘女国主,也是前任青丘狐族国主,以狠辣闻名,因为她为了当上狐族国主,弑祖父杀父,残害兄弟姐妹,族人若有不从就杀之,丧心病狂之极。”
不知此事的在场之人,听了脸色都不太好看,寸心瞠目结舌道:“这世间还会有这样六亲不认,残忍之极的人,而且还是个姑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又问道:“狐妹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狐妹无奈道:”因为我的曾祖母是韩初嫡母的表妹,多多少少攀亲带故,而且我也是狐族,狐族的事情多多少少知道些。”
杨婵疑道:“那韩初为何要抓庆霏姐,就算是把庆霏姐当作了杨婵,可杨婵我与她无冤无仇!”
纳儇脸色阴沉说道:“应是因我的原因韩初才把庆霏抓走的,韩初曾是我小师妹但因品卑劣残杀同门,已被逐出师门。”
天蓬元帅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消息,道:“你师傅是圣医麒麟?”
纳儇如实道: “是,当年我在东海海岸遭到水军围攻,是明墨哥哥救下了我,我随他去了麒麟山,并拜了他父亲圣医麒麟为师,韩初是师傅五万年前云游三界之时收下的徒弟。”
五万年前
韩初出生在青丘,他的父亲是青丘孤族国主白涿的长子白招,但她的亲生母亲是白招的妾室,而且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亡,青丘崇尚一夫一妻制。韩初自出生便没有母亲的照顾,白招只是把它丢给乳母照料,不闻不问,兄弟姐妹们也从不曾承认她,青丘的狐族从没当她是青丘的公主。
乳母死后韩初的日子越发不好过。遇上圣医嵛昆的时候,是她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候,狐族的幼崽都是极其受宠的,像他这样的身份青丘也就只有他一个了,又不得父亲庇护不免了受人排挤欺负。
这一日她被一群小孩子围着打,他们人多,韩初不得不蹲下身子,捂住头把自己缩成一团,来减少伤害。她忍耐着,想等他们打累了,自然就会走。
可是这一次,有人帮了她。
一道白色的法力从远处射来,将她带离原地,她站起身,就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袍气势非凡的中年男子。
“你可愿拜我为师?”嵛昆打量她许久忽然问道。
韩初狐疑的抬头:“你有什么本事吗?”
他哈哈一笑:“我虽没什么大本事,但圣医嵛昆徒弟的名头,可以保你一生无忧,无人敢欺。”
圣医嵛昆,他听说过,据说医术胜过上古神农氏,他的长子是三界皆知的妙公子明墨,继承了嵛昆的举世无双的医术,声望颇高。
韩初顿时眼前一亮,这是她最渴望的东西,于是答应了:“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自今日起,你便叫韩初!”嵛昆给她取了名字,她那所谓的父亲连名字都不屑于给她起。
嵛昆将他带回了麒麟山。明墨、婛良、貅犴三人看到嵛昆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去,嵛昆介绍说:“这是你们的小师妹韩初,她年纪小你们要好好照顾她,可不许欺负她!”
婛良欢天喜地的说道:“师傅,你尽管放心,我们会好好的照顾小师妹的。”
此时的韩初看上是凡间女孩十三四岁的样子。
嵛昆得了婛良这么一句话,便大踏步向竹屋走去。
“小师妹,我来给你介绍,这是大师兄明墨,我是你的二师姐你可以叫我良儿师姐,至于这个家伙吗?你就叫他臭麒麟就行了!”婛良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貅犴一听立刻反驳道:“喂,傻龙,你胡说什么呢?”又看向韩初说:“我叫貅犴是你的三师兄,你不用理这条傻龙,整天傻乎乎的,不知道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喂,臭麒麟,你说谁傻呢,你才傻呢,不对,你是臭!”婛良的怒火也被貅犴点燃了,丝毫不退让。
明墨挥了挥手,温和的笑着说:”你们两个都别闹了,可别吓坏了小师妹。”说着将书案上的一盘糕点递给韩初,温柔的笑着说:“吃吧,小孩子一般都喜欢吃甜食的。”
韩初嚅嚅的道:“谢谢大师兄。”明墨温柔的摸着她的小脑袋。
韩初只觉得明墨好温柔好温柔,从小到大除了乳母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这么温柔呢,就像是一道和煦的春风,暖暖的。
麒麟山的日子很悠闲舒心,师傅与师兄师姐们对韩初很好,渐渐的韩初也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韩初向来不是会以德报怨之人,这些年她受的,终有一日,要他们所有人加倍奉还。她央求婛良教她法术,婛良无奈,便请了修为高深莫测的貅犴教她术法。
韩初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她小气且记仇,啀呲必报。
同貅犴学艺近万年,她修为大涨,法力大增,学有所成的第一件事,不是四处游历、帮扶民生,而是仗着修为亲自教训了那帮幼年时曾欺负她的孤族族人。
韩初把那些人教训完之后便回到了麒麟山,不料却撞上了貅犴,他眼神平静无波:“韩初,你小小年纪没曾想身上的戾气会这么重,迟早会走上歪路的。”
韩初愣了愣,心里涌上一阵慌乱,旁人如何看她,她都不在意,但师傅师兄师姐他们,是她的亲人家人,是不一样的存在。
二人站在对峙的时候,婛良与明墨走了过来,见貅犴脸色不好,明墨拍拍他的肩膀问:“小犴,怎么了?”
婛良对着韩初关切道:“小师妹,你怎么啦?是不是这臭麒麟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
貅犴冷哼一声说道:“像她这么阴毒的小姑娘,哪里会让别人欺负!”又看向明墨说:“大哥你知道吗?她方才下山去教训了她青丘的族人!”
婛良闻言很惊讶,明艳倾国的面容看向韩初认真询问道:“韩初,你能告诉师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是他们欠你银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