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文前:昨晚上写好了手写稿,今早码字,不知道虐不虐,可能是因为我泪点低,写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师说过写东西要打动别人要先打动自己
我做了一个好深的梦,也好真。
一头巨大的白狼把我向深处拖去,遥远的雪山哗啦啦分崩离析,从雪山顶上劈下来一道道的天雷,夹杂着一声声的低吟,竟然是往生咒,一眨眼,那头狼变成了何九华的样子,痛苦不堪。
天灰蓝,像冰倒扣在眼前,我双手撑起身子,头痛欲裂,手下意识向旁边摸去,摸到了被解下来的背包,刚才的梦突然散了,破茧而出,出走我的灵魂。
向外看去,何九华坐在不远处,不停念叨着什么,听上去空灵遥远,像是百里之外的一个僧人在且走且行地唱着一出冷门的戏。
我爬起来,像只负重又垂危的兽一样蹒跚着走到他身边,脚下的雪地靴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何九华闻声转头,无奈地叹气,站起身来:“你怎么跟过来了。”
找到你可真难啊。
我默念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看见他的白衣无风自动,瞥见他苍白的脸,半开玩笑:“我为了你可把谁都得罪了——走吧,回家,来年开春掉一地狼毛破坏环境可是要交罚款的。”
何九华固执地摇头,像个老古董:“你回去吧,天劫不是你能扛的,回去吧。”
他从我的手心里抽出手来,毫不留情地推开我。
“诶,干吗这么固执,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我言不由衷,笑的难看,尽量放轻松,像诱骗一样小心翼翼。
何九华悄无声息地退后,离我又远了一步。
“人妖殊途,你不会不明白,你的家未必就是我的避难所。你走吧,别回来了。”何九华像着魔一样喃喃自语,天上的云不再飘动,困在了一起。
何九华这个时候甚至已经不能很好地维持形态了,只是一个劲儿地躲避催促。掐指一算离日子还有两天,耐不住何九华念叨,我转身欲下山,想要找结局的办法,心里莫名心悸。
何九华沉默地看着我,拉住了我的衣袖,欲言又止。手抖。又不知道放在哪儿,蓦地从背后抱住了我,头埋在我的右肩上。
何九华的声音很小,带有虚弱的意味,些许的恳求和认命:“下辈子吧,你未嫁我未娶。”
呸,净说丧气话。
何九华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心脏在跳动。
下山的路上我不时往后看去,看那站在坡上的白点儿一点点在我眼前变小,飘飘欲坠。我放下心来专注于走我的路,离天劫还有不到两天,豁出去也得抗住。
我捏了捏手心。
路上比之前好走多了,积雪不厚了,不一会儿就下了个坡,等到再看,已经望不见何九华了,天上的云凝结在一起,慢慢的开始下起了小雨,一丝丝雷电遮掩不住跑了出云层。我心里一紧,暗叫不妙,还没等我往回跑,就听见了一阵连绵不断雷落地的声音,震耳欲聋。
老人说,天雷劫至,九死一生。
在雪山里,没有生门。
我发了疯一样的向山坡上跑去,踏着走时的脚印。我惧怕白色,我用手扣着地表的雪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可是为时已晚了。天是灰色的。
我从未感觉到灰色这么安静,静的怕人,它跑到四肢百骸,一睁眼,灰暗的湿了眼眶。我发了疯一样的追赶,却又漫无边际,我穿过了雾穿过了雪,雪和雾刺透了我,我大喊着何九华,声音闷闷的砸在心尖儿上,像水珠一样落在脸上滴在地上。
我勉强睁开了眼睛,雨停了,大地被铎上了金光,氤氲散开,照在被雷劈过的雪上,平平整整,烙伤了我的眼。
我跪倒在雪面上使劲儿的挖使劲儿的喊,雪从指缝中跑掉,化了,上面的雪源源不断的掉下来,扑簌簌地争先恐后掉落,我发了疯的哭,发了疯的叫,整个雪山里寂静无人,全部的生气只有我和他。我抓住了他的手,我要带他回家。
我踉踉跄跄地背起他,他的血止不住地流。血滴子,雪滴子,争先恐后洇湿了我的脸,他的手还有温度,一定可以救活他。我不断喊着他,我听到了何九华的诉说,我听到了何九华对我的求婚,听到了教堂钟声与人们的祝福,我听到家门咔哒一声打开了,听到门口破旧的大喇叭正在一字一句地整点报时。
何九华突然笑了,摸了摸我的手,带着血腥味。
他说,其实我好喜欢你啊,第一眼就是。
我连哭都没有力气了,我说,何九华,有种你别睡,别给我说丧气话,马上就能回家了。
他说,下辈子,下辈子吧。
我想要制止他说话,可他的手已经垂了下来,搭在我的脖子上。他再也不说话了。
于是,在我的脑海里,何九华的眼神又明亮了起来,带着我,跑向山川大海。
有的人说,世界是个收音机,只是波段不同。
按钮打开了。这里是一个小屋,里面有一个女孩儿和一条白狼,他们住在一起,他们每天形影不离,相知相爱。他们为了能够在一起,很难很难。
你会迫不及待地问,最后呢最后呢———大白狼的血液护送女孩儿,穿过人海,女孩儿看到了一出布袋戏,老式昏黄,时而雪山,时而大漠,千帆过尽,一叶扁舟,那是那个人在对她笑,在对她说话,眼神熠熠生辉。
换个台吧。这里是一个明亮的大厅,是婚礼,台下主持人在宣读誓词,女孩儿哭得喘不上气儿,抽抽搭搭地喊我愿意。那个新郎一脸无奈,好脾气的哄着。
哦,那你还没说何九华呢。
嗬,他不属于任何一部分,他不是波段,他又是全部的波段。
他是全世界。
#完
我确实昨晚就写完了,但是今早要上课,所以现在坐在网吧里发,我撑不住了我睡觉去。
这篇ooc正式完结了,看上去是个he,实际上是个be,感谢各位看官的支持,点赞推荐关注收藏,万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