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七章：19：最后的价值

树枝在周围挥舞着，火焰像花瓣一样向周围绽开，火浪一层接着一层，那些鬼王却无人躲开，就像傀儡一样。

蓝炎通过能看到过去的能力得知了他们生前的悲惨遭遇，即便没有感情的他也从心里生起千伏尘很残忍的想法。

即便在魔界厮杀也只不过是将敌人杀死吸收他的力量，却不会对灵魂进行死后折磨，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即便是疯子也会害怕。

他面无表情撕掉画卷，本以为控制就会解除，但什么都没发生，画上的他们依然存在。

蓝炎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皮，发现画卷和上面简单勾画的线条是他们生前身体的一部分骨灰和皮肤，即便将画卷烧掉，他们也不会消失，只不过是少了能控制他们的手段而已。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那些人皮拼成一本书，正面是他们生前的模样，反面是他们死后的样子。

将它丢进一望无际的忘川河中，水中涌起浪花拍打着岸边，黑色的根须钻出土里暴露在河水中。

……

#苏廊 我们又见面了！

千伏尘跪在地上，身体中的虫子在躁动，痛苦哀嚎，而梼杌根本没有出现。

千伏尘见过这个人，第一次见面时他是皇帝在民间寻找的画师，正在夺取皇帝的样子和声音。

他的心中大概知道梼杌已经将自己抛弃了，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又要救他？他不是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吗？

他现在已经感知不到那些厉鬼的存在了，蓝炎有可能将他们封印了！

#苏廊 我之前和你说的，难道都忘了！

#苏廊 我会取代你，因为你太没用了！

#苏廊 你！

他语塞，千伏尘说的一点都没错，他现在可以很轻松的杀死自己，而他也没有被梼杌完全抛弃！

苏廊暗暗咬牙，眼神阴狠盯着千伏尘，嘴上却露出讨好的笑容。

#苏廊 你说的对，不过现在你还是回去养好伤再说吧。

#苏廊 毕竟你还是大祭司了！

客栈的大门敞开，千伏尘一步步走了出去，眼神平静扫视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虚无，只有脚下被雾气遮住的地方传来水流声。

他不知道这次离开会不会是最后一次，至少他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不是吗！

梼杌从千伏尘清醒时就暗中窥视他，脑中不断盘算如何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它已经对千伏尘觉得有些厌烦了，千伏尘一次又一次的复生，消耗了自己的部分力量，灵魂补充的力量却越来越少，远远比不上自己付出的力量。

那九只厉鬼虽然已经是鬼王级别了，但杂质太多了，而且现在又被千伏尘弄丢了，自己没有吞掉他已经很仁慈了。

在人间王朝收集的灵魂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这也是他最后的价值。

……

千伏尘已经回到了属于大祭司的阁楼中，他再次看到眼前熟悉的摆设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

如果不是身体受伤的疼痛和很弱的鬼气，他几乎觉得之前经历的那些都是错觉，如今地府度过的三百多年，在人间看来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而已。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是仆人来提醒他已经过了半年多了，是否要举行祭祀。

千伏尘打开门就看见有人捧着大祭司的服饰等候。

没有人多问，他们下去准备了。

千伏尘知道如果将整个王朝的人灵魂都给梼杌的话，他最近会好过点，但他日后将很难再重新接触一个皇朝权利中心了。

在行驶途中千伏尘总觉得有视线一直盯着他，没有恶意，也说不上友善。

前方道路上突然出现一个人，行驶的马车立即停了下来。

人影看到马上的人神色愤怒，只是扫了一眼之后就将视线放在马车窗边，三两步就靠近了车窗。

车帘被掀起，了英和千伏尘都看到彼此。

了英惊讶的看着他耳边露出的白发，他的脸颊凹陷露出皱纹，他的双手如同干枯的树皮，身形瘦弱的可以看到黑衣下的骨头轮廓。

了英很痛恨那些说话拐弯的家伙，说直点不好吗？千伏尘如果不是之前见过的熟人，说不定现在已经被自己杀了。

了英瞳孔因为震惊放大，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出。

千伏尘透过了英的瞳孔看到了树的倒影，他知道是蓝炎发现他了，此刻的了英被蓝炎控制了双眼。

千伏尘伸出手通过窗户狠狠推了下了英，马车飞快从了英身边跑过。

了英却冷冷看着逃跑的马车，并没有追赶。

千伏尘已经等不及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到边境收集灵魂，蓝炎带给他的恐惧太深刻了，他现在还不想死。

他只能催促着车夫快点，直到看到前方竖立的旗帜他的表情才放松下来。

靠近了才知道是一处军营，那里的人神色呆滞或麻木，眼中浮现出死志。

一道声音回响在军营中，大祭司的到来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气沉沉的水中掀起波澜，军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突然到来的马车。

他们的眼中充满希望，或者是重新拥有了斗志，他们崇拜而敬仰的大祭司一定能帮他们从败局中拯救出来。

千伏尘一下马车就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让他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