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大厅内嘈杂的脚步和喊叫声,我掀开被子,径直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我站在大厅的门槛上,看着一群人围着一个裤脚破烂,全身是灰的中年男人身边,那人毫无声息,一动不动,周围一片狼藉,桌子,椅子,散乱的倒在一边,道台上的符纸,毛笔,茶杯,东一只西一个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我的家怎么变成这样了?泪水遮盖住了我的双眼,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父亲也蹲在那个人的身边,一直喊着大伯的名字。”
一听到伯伯的名字我兴奋得含着泪水冲进了人群,凭着瘦小的身躯很容易就钻了进去,只看到大伯悄无声息的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腥黑色的液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一开始把我吓了一跳,但是一想到是我大伯,哪里顾得了许多,冲过去一把抱住大伯的身体,大伯!我要棉花糖!大伯!
就在我不依不饶闹腾的时候,我的背后伸出了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把我拉开,是我的父亲,我倒在地上,只看到父亲的眼球冒着许多血丝,或许是昨天一晚上没睡的原因,也或许是哭的太久吧,给我回去!”
我这次并没有听父亲的话,我问:“大伯怎么了?大伯怎么了?”
问到第三遍的时候,我父亲猛的打了我一耳光,气鼓鼓的大声呼喊道:“你大伯已经死了,你大伯为了你已经死了,你个兔崽子,什么不惹,偏偏去招惹脏东西,我今天不打死你个龟孙。”
当听到大伯已经去世的消息的时候我的心脏就好像被十八磅重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似的,“泪水终于跳出了眼眶的束缚,就好像潮水一般不争气的往下掉。”
最疼我的大伯,每天都护着我,每天都去他家里蹭饭,每天睡不着就偷偷溜去他家里给我数星星,每天都给我讲故事的大伯死了,答应给我买棉花糖的大伯死了,我不信,我不信,呜呜……我紧紧的贴在大伯胸前,双手拼了命的抓住大伯那破碎的上衣,任别人在后面拉我也无济于事。
你说过给我买棉花糖的,大伯,你不要走,大伯,你不要走,呜呜呜…
哭了好久好久,也许是没力气了,也许是大伯一直不应我,终于我被拉开了,无力的躺倒在凌乱的地上,泪水也终于哭干了,我双目无神的望着父亲。”
唉,父亲也摇了摇头,把我抱起来放在一边,对我说:“你大伯也没孩子,也就最疼你了,把你当亲儿子对待,你大伯的后事我们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的,还有那个脏东西,她被你大伯打伤了,一时半会她可能不会回来,但是那东西特别记仇,指不定那天就回来报仇了,过两天我带你去清风徐道长家,你要一五一十的把这件事告诉给徐道长,知道吗?小天?”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妇女哭哭跌跌的站了出来,那个人是我伯母,也很疼爱我。
我父亲急忙赶过去一把扶住伯母,婶子您说,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我老张家豁出去也要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