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陵光神君有一双很好看的瞳仁。
红色,却不似血液一般凌厉有煞气。是温润柔和的,如同红翡,内敛深沉。
真奇怪啊。白虎如是想。 明明是足以将整块极北大地上面的雪悉数融化的颜色,可内里的莹光却干净得不可思议。 容不下什么污秽的东西,一尘不染。
尚且年幼的白虎承认,他也醉在这双眸子中,无法自拔。 想据为己有。
02
朱雀未曾想过自己潇潇洒洒单了几千年可突然之间就莫名其妙栽在了一手养大的虎崽子手里。
他思来想去愁的毛都掉了大半也扒不出自己究竟在这些单身的日子里造了什么穷凶恶极的孽招来这么一个祖宗。
他一直认为这种奇怪的事会发生的概率和他某天脑抽与青龙激情掰头认兄弟还离谱。 垂下眼,一声无奈的喟叹。
“想不通。”
03
“陵光——看这朵花好适合你!我来替你别上!”
“马上就要到饭点了,我先去做饭,稍等,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他避重就轻,转身窜进厨房。在白虎看不到的地方松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第至少99次婉拒白虎强烈而又直白的示爱。
朱雀腹诽蛇精病才会把一个几千岁老男人当追求对象送花,当然,他不能算老男人,只能算是千岁神仙。
他多大岁数不重要,显然的是,白虎就是那个蛇精病。
安慰自己「白虎不过才几百岁哪懂什么情情爱爱,有空得好好教教他这方面的知识顺便撮合他和某个仙姑别再缠着自己」。进行一番自我洗脑后,朱雀将白虎这只憨大猫连同他干的奇怪破事打成个包袱一齐抛之脑后。专心下厨。
考虑到白虎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耽误不得。朱雀思忖一番后决定炖个大骨汤再加道小炒牛肉。当然,蔬菜也是必不可少的。
04
一心专注于烹饪的朱雀并未察觉到身后有人蹑着步子摸过来。
“陵光—想你了——”白虎从人背后坏住人腰身,踮起脚下巴枕在人肩头,喉中发出一声闷哼,呼出的气息蹦过人窝颈,痒意顿生。
朱雀被这家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弄的措手不及,一个激灵差点将勺中汤汁给颠出来。幸好他定力强,及时稳住。再怎么说也是端了多年枪。
“…做饭呢,别闹,不然一会没得吃咯。”他虽然真的很想一脚把人踹出去,但这家伙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舍不得。只好耐着性子轻轻哄。
嗳呀,这该死的温柔。
“啊,那,那我帮你吧。”白虎听人这么说突然为自己的晚饭感到担忧,悻悻松开抱着人的手一副委屈的样子。
…得寸进尺。朱雀如是想。
好了,你不会做饭,我来就行,出去休息。”朱雀如此说着还挼了把人发顶。
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05
白虎一直都对朱雀的白色长发很感兴趣。
嘛虽然他自己的头发也可以变成白色,但是他觉得太容易炸了,手感不好。
朱雀的头发又长又软也不会炸当然很好玩啊——!更何况是白色这么养眼的颜色——!
如果青龙知晓白虎在想这些稀奇古怪的一定会用自己也是白色的头发弯一根问号形状的毛。
“朱雀的白发读作好看写作美丽,青龙的白发读作难看写作丑陋。”
——by西部地区某不知名白虎。
所谓双标,不过如此。
06
近日,白虎突发奇想从瑞麟那儿顺了几支女儿家用的发簪打算给朱雀簪上试试。
随心而行,想干就干。
不仅没看到朱雀簪发的样子,还落得了个满身包狼狈而逃的下场。
「可恶。」白虎揉了揉自个儿差点被掐肿的脸满是不服气。
下次继续。
撞见朱雀正倚着梧桐小憩。白虎抖了个鬼机灵,学聪明了,这会没用发簪,用了发带。
朱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发尾全是小麻花辫。而罪魁祸首早已逃之夭夭。
……
白虎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招来的后果是一个月吃不到肉。
食肉动物吃不到肉,可怜,好生可怜。
可惜那家伙不知悔改,从此手腕上都绑着束发的发带。
07
春困秋乏,正是河豚欲上时。
其实白虎是有起床气的,在初春乍暖还寒时更甚严重。但他从不对朱雀发作,因为担忧把人惹恼一事会尝不到人亲手做的时令菜肴。
比如红烧河豚、清蒸河豚、白汤河豚…都好好吃。
说白了他就是馋。馋朱雀做的饭。也馋人家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