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中的师兄没了师父都各自走的走散的散,大师兄放心不下十六留下来照顾起了如今脾气古怪的十六,而十三说是养伤实则是被望兔硬留了下来,师姐自是要和大师兄在一起,在何处都无妨的架势,其他人都各自离去,只是约定有缘再见。
话分两头,十亓出去后自然是四处寻医,可路上有意无意也听了不少朝堂上的事,新帝命薄,吕雉强势,诸吕掌握朝中大权。可惜,人的命数有限,吕雉终是崩了,太尉周勃联合丞相陈平等人粉碎诸吕势力,迎立代王刘恒进京继位,十亓甚至都不用过多打听就知道了吴老三的近况。刘恒是个人物,即位之后,励精图治,兴修水利,厉行节俭朴素,废除肉刑,国家从刘邦那混混手下的穷困潦倒的近况中已恢复到了比秦统治更甚的繁荣景象。
百姓对天子自然口口称道,当然这其中不乏对丞相张苍的溢美之词。十亓没想到吴老三能混的这么好,之前在战国的时候到处碰壁的人如今竟然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十亓有心去找吴老三叙叙旧,但是寻思起自己出来的目的,不免又是一阵头疼。
可世事偏就这般巧,十亓不过在长安停留了半日就遇上了旁人三四年都遇不上的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鹤发童颜,一副保养得宜的仙风道骨的老神仙的派头,十亓看不过眼,上去就是暗戳戳的一脚,她自然也不敢当面踹这个大汉丞相,只是藏在裙底的脚狠狠的蹬了蹬素袍老人。面上,十亓自然笑意盈盈的同吴老三套着近乎。
"张卿,我二人可是许久不见了。"十亓琢磨着张苍上次说过自己的表字。
"这,这不是,这不是小亓嘛!"吴老三做出一派道貌岸然的老官僚的架势,说着还拍了拍十亓的肩头,为了报复十亓踹他那一脚,顺便还挑衅的挑了挑眉。
十亓咧咧嘴,像是笑了笑,她没心思和吴老三幼稚斗气。
把丞相大人拉到一边,十亓说起了自己的事,其实也不算她的事:"老三,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能续上断了全身经脉?"
这种事问张苍显然不是最合适的,但是权势大的人有个好处便是消息灵通,不论如何,问他一定能最快找到法子。
"唔,不瞒你说,要是你晚来上一年都未必可能见我,我与皇帝陛下的政见并不相和,我也年事已高,想着再干一年便主动致仕,你来的真是时候啊。"说着,老人抚了抚花白的须子。
"别废话了,你也不是真老了,别那么啰嗦行不行?"十亓无语的托着腮。
"没法子,凡间你是不可能寻着续上那一身断经的方法的。除非……"吴老三指了指天上。
"哼,上头的人我是一个也瞧不起,我宁可求凡人,也绝不求那些家伙。"十亓鼓着腮帮子,一脸不爽道。
"那,就只有………"吴老三低下声音:"我听说,听说啊,也就是我和皇帝关系较近才听说,中南山上有个不世出的神医,相传皇家每代天子一辈子才有一次向神医求医的机会,其余时候神医都概不出山,这神医,可是号称包治百病!"吴老三一脸高深莫测的抬起头靠在了椅背上。
"听着就不靠谱。"十亓翻了个白眼,撑着头,叹了口气。
"不是的。"
一个如清泉般干净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