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犹未可知这世上什么才是最绝望的。
当十亓站在自己那曾经犹如仙境,如今却一片荒芜的"家"。曾经她以为是自己归属的地方。
那些山精野怪走的走散的散。
唯一留在那里的参天奄奄一息。
"上真。"参天有气无力的说道。
参天本只是株不入流的槐树,但自十亓来之后,这山中所有的生物都受了她照拂聚了她的神力,大家都通了灵智,因而这山中的走兽都是自愿服侍她,而如今,只剩下动不了地的参天。
十亓心疼的抚着参天焦黑的树身,明显是天雷打过的痕迹。
那个自己曾经一直卧躺休眠的地方如今都成了残破的木头。
何至于此。
绕是十亓这种没心没肺的人都有了微薄的怒意,这山中精灵,虽然她不都认识,但也确实受他们照顾,那些精灵也确是都天真无邪,不染半点罪侫。何至于此,把这些无辜生灵赶尽杀绝?!
参天伸出颤颤巍巍的枯枝,将一点碧绿通透的石头似的物件递到十亓手中。
"上真,实不该要求您什么……但,求您,将我的孩儿带出去吧,随您去个安生地方。您能护住他。"
十亓捏着手里的种子,看着参天逐渐萎顿下来。
眼角突然略微有些湿润,十亓叹了口气。
自她出现之后,就没有感受过什么悲伤,就算是女娲沉眠,就算是被东皇算计,她也不过是愤怒,如今,面对着自己无能为力的参天离去她似乎感受到一丝悲伤。
小娲说的,七情六欲。
如今自己满身业力,倒不如游历人间看看这女娲成全的世间,也能修些功德。
至于东皇太一。十亓紧了紧手里的种子,难怪这家伙软禁她这么多日,呵,不就是想毁了她的山头,让她穷途末路,连这世间最后一处属于她的神力处都毁了,她便会永远这么弱下去。
算盘打的是真响。
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只狐狸探出脑袋,瞪着眼睛惊恐的朝外头打量,另一边一只兔子用同款的姿势和它遥遥相对。
十亓突然被逗乐了,顺势坐了下来,打量着这两个小家伙。
"我要走了。"十亓看着两个不知所措的小家伙。
"你俩要不要跟着我?"
两只小东西对望了一眼,都拼命点着头。
"行吧。"十亓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在狐狸和兔子的头上各点了一点,两只动物的眼睛顿时一亮。
"上真!!!带上我吧!"一只猴子泪眼婆娑的蹲在参天树上说着。
十亓之前倒是没注意它,见它粗通灵智,似乎很机灵的样便挥手也带上了它。
某山,某破庙。
十亓对着三只动物大眼瞪小眼,外头还有一株新种的槐树。
"上真,我们开了灵智之后要修炼。"兔子瞪着红玉似的眼睛,剔透的眼中倒映着十亓欲言又止的表情。
"对啊对啊!上真教教我们怎么修炼吧!"猴子浮躁的挠着头。
"上真?"狐狸看出了十亓表情不对。
"唉。"十亓长叹了口气。
"我不会修炼。"
狐狸眼睛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怎么会呢?"
"怎么会呢!"
另外两个激动的问。
"我们都只要坐着便自然能修炼。"十亓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言出法随,若是上真赐了我们名字,说不准我们就能化身成人,这样我们便能自己去求学找修炼之法了?"猴子挠着头,果然是灵长类的动物,特别的聪明。
"有道理,你们若真成了妖修倒是也能给我些帮助。如今我这祖神的能力恐怕也只剩下天生的言出法随了。如此,我给你们起名字吧。"
十亓托腮想了一会。
"我初见狐狸和兔子时,你俩在相互对望,那狐狸就叫望兔,兔子就叫望狐吧。"
非常不走心的起名,但索性也不难接受,二者点头应是。
"猴子原本自己就开了灵智,我也听闻凡间好像有个风俗,叫起个贱名好养活。不如,你就叫吴老三吧。"
猴子愣住了,欲哭无泪道:
"上真,为何我还有个姓?!"
"我这不想着,单是老三这名定是不够贱的,而加上吴姓,就表示无,无你你却还是老三,就很有说道了。嗬,这名字还颇具禅意。"
猴子翻着白眼儿,像是很不情愿。
但也无法,言出法随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