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魏无羡闻言一脸茫然,转头看向笑意温润的蓝曦臣,摸不着头脑地追问:“不是、什么要是啊?对了蓝宗主,你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乱葬岗来了?稀奇得很啊。”
蓝曦臣蓝曦臣微微躬身,礼数周全,语气温和如玉:“魏公子,别来无恙。”
魏无羡“别无恙别无恙,”魏无羡连连摆手,愈发好奇,“我就是单纯奇怪,蓝宗主日理万机,云深不知处事务繁多,怎么有空特地跑来我这荒山野岭?”
蓝曦臣蓝曦臣垂眸浅笑,望着这位全然不知未来情深羁绊、懵懂天真的未来弟媳,眼底藏着了然温柔,缓缓解释:“是家中几个小辈托信相邀,说今日有极重要的要事需当众商议。江宗主与聂宗主,应当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山道尽头骤然传来一道熟悉、火爆又气急败坏的吼声!
江澄“魏无羡!魏无羡你给我出来!!”
声音凌厉炸响山间,辨识度十足,正是怒气冲冲的江澄。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山道之上,江澄单手稳稳扶着姐姐,另一只手毫不客气,边走边嫌弃地推着拖拖拉拉的聂怀桑,满脸不耐、火气滔天。
魏无羡魏无羡看得目瞪口呆,快步走出竹屋:“不是江澄?你这什么情况?怎么还拖着聂兄、和师姐一起过来了?”
江澄懒得跟他废话,随手将一脸无辜的聂怀桑往路边一丢,细心扶稳身侧的姐姐,确认她站定无碍后,立刻转头,眉眼凛冽、怒气冲冲地大步朝魏无羡走来。
江澄他瞪着一脸茫然、一无所知的魏无羡,咬牙怒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情况?!”
聂怀桑聂怀桑被随手丢在路边,晃晃悠悠站稳,扇子慢悠悠打开,一脸被迫赶路、生无可恋的模样,委屈巴巴开口:“哎哟江兄,你轻点啊……我这一路被你催得腿都快断了,好好的在家画扇面不好吗,非要跑来这荒地方……”
喧闹声响彻乱葬岗。
清冷云深双璧、懵懂夷陵魏婴、火爆云梦江澄、佛系清河聂怀桑,再加上一旁安静伫立的四个未来小辈、满地泥渍未干的温苑。
一时间,这座常年阴森死寂、无人踏足的乱葬岗,前所未有地热闹齐聚,风云暗涌,静待一场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未来天机。
聂怀桑揉着胳膊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苦兮兮的模样,耷拉着眉眼没好气地叹气。
魏无羡看看一脸委屈的聂怀桑,又转头对上江澄火气腾腾的模样,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江澄步步往前,眉头紧紧拧起,满腔火气尽数朝着魏无羡倾泻而出,语气又急又恼:
江澄“你倒是说说,究竟出了何等要紧大事?我把话撂在这里,倘若只是无关紧要的琐事,今日我定然饶不了你!”
他越说越是气愤,指着周遭弥漫不散的阴寒戾气,满心顾虑:
江澄“乱葬岗是什么地方?戾气缠身凶险万分,你竟传信让我专程把阿姐护送过来!这也就罢了,还特意吩咐我绕去清河聂氏,顺带将聂怀桑一并带来。”
想起一路御剑赶路的煎熬,江澄胸口起伏,吐槽个不停:
江澄“你根本不清楚,一人御剑同时承载两人,既要把控灵力稳住身形,还要时刻留意周遭动静,一路上我心里绷得紧紧的,压力大到极点!”
一桩桩一件件的埋怨接连脱口而出,话语连绵不断,把心里积攒的烦闷与不满全都宣泄出来。
魏无羡站在原地,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骂得晕头转向,嘴巴微张,愣是一时间找不到话语辩驳,整个人彻底愣在当场。
魏无羡被江澄劈头盖脸骂得一头雾水,好半天才懵懵懂懂回过神,一脸冤枉地举手喊停:
魏无羡“等等等等!江澄你别乱发火!我什么时候传信让你带阿姐、带聂怀桑过来了?我压根没写过信啊!”
江澄闻言火气更盛,抬手直接甩出一纸信纸,冷冷拍在他面前:
江澄“不是你?那这是什么?!灵蝶是你的吧,字迹是你的亲笔,难不成还是别人伪造的?你自己的字,你还不认识?”
魏无羡连忙接过信纸定睛一看。
白纸黑字,落笔潇洒肆意,笔法、神韵、连笔习惯,完完全全就是他的字迹,没有半分破绽。
可他瞪着眼琢磨半天,脑袋空空——
他真的、完完全全、半点没写过这封信!
魏无羡“不是……这、这明明是我的字,可我真没写啊?!”
魏无羡彻底懵了,拿着信纸反复翻看,满脸惊疑。
就在他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后四个小辈悄悄聚成一团,疯狂用眼神隔空交流。
魏夕魏夕压低嗓音,满眼疑惑看向蓝黎、蓝澄:“什么情况?这信不是阿爹写的?哪来的?”
蓝黎蓝黎垂眸轻息,小声坦白:“昨夜我们已经将所有人的身世,全部告知父亲与大伯了。”
聂辰聂辰瞬间瞳孔一震,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用气音惊道:“什么?!你们说了?真说了?!”
蓝澄轻轻点头,默认下来。
魏夕瞬间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今早蓝忘机看他那又无奈又了然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所有事情,长辈们早就知道了!
聂辰一旁的聂辰彻底慌了,小声喃喃:“完了……那、那我父亲,还有江宗主他们……岂不是也要知道内情了?”
蓝澄“是我写的。赶路途中,我模仿舅舅的字迹,给阿爹传了信。发出了魏氏灵蝶。我另外也给聂前辈也送了信函。”
魏夕魏夕和叶辰闻言,眼底瞬间闪过惊叹,默默对着他竖起大拇指,满眼佩服又带着看热闹的笑意,低声调侃:“可以啊你,胆子也太大了。那你等会儿自己跟长辈们交差。”
蓝澄蓝澄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自我安抚:“没事的,方才一路上父亲、二伯都看在眼里,全程没有阻拦,分明是默许了我们的做法。有长辈兜底,肯定没事。”
几个孩子挤在一处挤眉弄眼、小声嘀咕,小动作不断,满心以为藏得隐秘,前面争执疑惑的几人全然未曾察觉。
魏无羡还拿着那封字迹一模一样的信纸反复端详、满脸费解,江澄兀自憋着一肚子火气,聂怀桑慢悠悠摇着扇子看热闹,谁也没分心注意身后的小小动静。
唯独立在一旁的蓝曦臣,眸光温润清明,余光早已将几个小辈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窃窃私语的模样尽数收入眼底。
他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心中了然。
这群孩子心思缜密、谋划周全,深知天机不可拖延,便自作主张策划了这场全员齐聚。
既无伤大雅,又是为了厘清所有纠葛、护住众人安稳。
蓝曦臣看破不言破,轻轻移回目光,神色依旧温润从容,半点没有出声揭穿,默默替几个孩子护住了这场小小的、大胆的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