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不过身体已经很诚实地给出了答案,他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红豆的房间。
谢之遥“我只是坐坐,”
他笑道,
谢之遥“不喝咖啡,喝了夜里会睡不着。”
许红豆被他抱着进了房间,刚进来就后悔了。
真是草率了,大意了,什么都没准备就让他进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红豆床头贴满了村草的靓照。
谢之遥在开会的,谢之遥戴着粉色冰袖摘果子的,谢之遥骑马,谢之遥铲牛粪的……
他蹙眉:
谢之遥“你怎么总是在我不帅的时候偷拍我?真是一个小坏蛋!”
许红豆“哪里不帅了?”
她挣脱了他的怀抱,去摘下那些照片,
许红豆“我觉得你穿粉色挺好看的。”
她摘照片摘得认真,没留意有人趁她不注意把她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
谢之遥“红豆,床咚是不是这样的……”
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密密麻麻的吻扑天而降。
许红豆“嗯……”
红豆艰难地回答,她想说话可是谢之遥不给她嘴巴放假啊!
在他不知满足的n个吻的间隙,红豆见缝插针说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许红豆“民宿的……”
许红豆“唔……”
许红豆“嗯……”
谢之遥“什么?”
许红豆“民宿的隔音不……不好……”
谢之遥“那又怎么样?”
许红豆“上次胡有鱼和白姐姐……”
谢之遥“嗯?”
许红豆“我们都听见了……”
谢之遥“那你能小点声吗?”
许红豆“我……嗯……我应该可以,可是……”
谢之遥“可是什么?”
许红豆“床不行。”
谢之遥停了下来,他抬臂摇晃了一下床头,果然,这床头稍微一动就会壁咚咚咚。
他叹了一口气,趴在了她身上。
瞬间,他又来了精神。
谢之遥“我家隔音好,要不去我家?”
她躺在床上,水汪汪的眼睛里雾气蒸腾。她咬紧了嘴唇,两颊绯红。
许红豆“可是阿奶听力很好啊。”
……
后来,两人决定,临时召开云苗村旅游产业优化会议,用正经事来冲淡不正经的念头。
只是,开会的地点不太正经。
只是,开会的姿势不太正经。
她躺在他大腿上,他在她肚子上摊开笔记本写写画画。
许红豆“谢之遥,你好好写啊,小心别把圆珠笔画到我床单上。”
谢之遥“遵命,许总。”
谢之遥把圆珠笔盖上,用笔尖在她肚子、腰间画线,一路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许红豆“有你这么开会的吗?谢之遥?”
谢之遥“许总批评得是,”
他笑,把笔递给了许红豆,
谢之遥“许总,要不您画我?”
许红豆抢过笔来拿它当棍子一顿揍。
谢之遥“啊啊啊!许总,您不怕别人听见您家暴啊啊啊!”
****************梦与现实的分割线***************
叮铃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许红豆的梦醒了。
醒来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是勾起的状态。
她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把这个漫长的美梦细细回味了好几遍才肯睁开眼。
因为一睁眼,眼前的这个世界,可没有梦里那么美好。
今天就是拍摄的正日子了。昨夜她睡得很早,导演专门叮嘱要早睡,睡前不要多饮水,避免水肿。她照照镜子,果然,睡足美容觉的许红豆容光焕发,素颜也白得发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梦境。镜子里出现了谢之遥和许红豆,他们深情地拥吻着。
许红豆没做过演员,不知道演员在看自己吻戏回放时是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叫她看自己的接吻镜头,她是没眼看,才看了一眼,脸就红了。
脸烫的,比被他亲吻时还要烧得慌。
她出门晚了,险些迟到。
导演要求素颜到现场,可是她脸上的红晕迟迟不肯消散怎么破。最后她还是偷偷拍了一点素颜霜才敢出门。
刚到现场,她就看见了谢之遥。
谢之遥刚跟她打了个招呼,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红透了。
偏偏他还不停地看她,好像是奇怪她的脸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做了那么羞耻的梦,不得丢死人了!
她一转头赶紧钻进了临时的化妆室。
许红豆刚踏入化妆室,就看见衣架上挂着一条白色的纱裙和一套红色的民族风裙子。
许红豆“这是?”
娜娜“婚纱。”
兼职化妆师娜娜笑道,
娜娜“这次拍摄的是婚纱系列,云苗村未来可以发展婚纱摄影,甚至是田园风婚礼、蜜月一条龙服务。”
许红豆“不是说拍情侣吗,怎么又变了……”
娜娜“黄欣欣说婚庆服务是云苗村未来发展方向之一,我们要在宣传片里做个模板出来。这也是村委会刚刚讨论的结果。”
娜娜按着红豆的肩膀让她坐下。
娜娜“话说我们红豆和谢总可真是天造地设的……”
红豆嗔怪地打了一下娜娜,娜娜连忙改口。
娜娜“天造地设的婚纱照模特。”
娜娜回头关上了化妆室的门。
门关闭的瞬间,红豆从门缝里看见了谢之遥注视自己的目光。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许红豆,别想那么多,拍完婚纱照,你也该走了。
趁娜娜准备化妆品的工夫,红豆捻起一片纸巾按了按眼角没来得及出来的一滴眼泪。
娜娜“怎么了,红豆?”
娜娜问,
娜娜“是眼睛不舒服吗?那等下我眼妆画淡些?”
许红豆“没事,”
红豆抿唇微笑,她看着镜子说:
许红豆“你该怎么画就怎么画,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