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豆昨天和阿奶聊得太投入,把sim卡插进谢之遥的手机里忘记取出来了。眼下这个来电肯定是红豆妈妈打来的。
昨天红豆给家里报平安的时候,没提手机坏掉的事情。现在谢之遥要是接起了这个电话,红豆妈妈肯定会觉得奇怪,说不定还以为他把人家闺女给怎么了。
他不敢贸然接电话,更不敢随便挂电话,只好胡乱套了个背心就趿拉着拖鞋往外跑。说不定在阿姨挂掉电话之前,他还来得及把手机送到红豆那。
下了楼,打开通往院子的门,谢之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昨夜的雨势太大太急,已经造成了洪涝灾害。小院俨然成了一个池塘,水已经淹到了小可爱的小腿处,小可爱的粮草漂得到处都是。
房子是建在石头阶梯之上的,室内暂时还没有进水。阿奶刚给谢之遥披上雨衣,他就一头冲进了大雨里。
终于,红豆妈失去了耐心,挂断了电话。谢晓春的电话马上打了进来。
木雕坊被淹。
电商仓库被淹。
扎染布匹淋水。
民宿停电。
去马场的路被泥石流截断了,外面的车也进不来了。
……
唯一不坏的消息是,手机还有一格信号。
谢之遥冲进民宿,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找到许红豆,当着她的面拨通了红豆妈的号码,在等待接通的嘟嘟声中,迅速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
昨夜大理暴雨引发泥石流,云苗村现在和外界断了交通,电力、网络也全面瘫痪中。红豆妈大概是从新闻里知道了情况,不知道有多担心女儿的安危。
电话接通后,红豆报了平安。妈妈仍不放心,她说她做了个噩梦,梦见女儿被歹徒绑在了深山老林,卖给了乡野糙汉,她要求女儿每小时接听一次自己的电话,确保她是安全的。
陈南星额,说起这个噩梦,我昨夜是给红豆妈托了个梦,可是我只是告诉她红豆这里遇到了些危险,她的大脑添油加醋把梦变得面目全非……
红豆面露难色看了谢之遥一眼,他点头表示同意。
他递给红豆一身红色雨衣、雨靴,饱含歉意道:
谢之遥“我今天很忙,要一直在外面跑,辛苦你得跟着我了。要不,你跟阿姨说一声,用别人的手机给她打行不行?”
红豆没回答这个问题,倒是反问他一个问题:
许红豆“你要去哪里?”
谢之遥“我得先去电商仓库抢救货物,清理积水,然后还得去木雕坊,扎染坊,哦,还有绣坊,谢老师年纪大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许红豆打断了他的话:
许红豆“今天你去哪我去哪,我帮你。情况紧急,别废话了,出发吧。”
两人下楼后,马爷、胡有鱼、娜娜和大麦已经商量好了准备分头赶往木雕坊、扎染坊、绣坊,谢之遥和红豆直接去仓库找谢晓春会合。
村里的路已经成了汪洋大海,摩托车、自行车都无法通行,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两条腿。初来乍到的红豆本来就对路不熟,现在更找不到方向了。谢之遥紧紧握着红豆的手,艰难地趟着水深一脚浅一脚前进着。
两人到达仓库时,谢晓春已经在那了,她正带着一帮嬢嬢一盆一盆往外清理积水。谢晓春干活儿一向是快刀斩乱麻,她一盆一盆地泼,根本不看外面,一个不留神泼了匆匆赶来的谢之遥一个透心凉。
那盆水从天而降的时候,两人都来不及闪躲,谢之遥反应快抢先闪到了前面,把许红豆完完全全挡在了身后。
谢晓春“啊,对不起啊,哥,没看见没看见。红豆,你怎么来了?”
谢晓春到处找毛巾找不到,谢之遥挥挥手表示不用擦了,他把手机交给许红豆方便她随时接听妈妈电话,然后立即开始从水坑里抢救箱子。
许红豆揣好手机,也马上加入了谢晓春的泼水大军。每个人都很有默契地各司其职,很快就把仓库清理干净了。
中间谢之遥的电话响了好几次,都是许红豆接了开外放举着,谢之遥一边应答一边没停下手里的搬箱子动作。
许红豆“谢之遥,你腿上是什么?”
许红豆惊声尖叫道,她看见谢之遥挽起裤脚的腿上,趴着几只红棕色的扁扁的虫子,那些虫子肉眼可见地越长越胖……
别看许红豆是个白白嫩嫩的娇娇姑娘,从小在乡下姥姥家的时候,她可是和男娃娃一样在泥土堆里摸爬滚打,什么虫子都不怕。她大着胆子去捉那些虫子,被谢之遥推开了。
谢之遥“那是蚂蟥,打不掉的,要撒盐才行。”
谢之遥的表情十分痛苦,许红豆数了数,他腿上足足有5只蚂蟥,手臂上也有一只!
“盐来了!”
凤姨拿来了盐,许红豆接过盐就拼命往蚂蟥身上猛撒,很快蚂蟥的身体扭成一团,纷纷掉落,蚂蟥掉落的速度比红豆撒盐的速度更快,最后,盐都撒到了伤口上……
谢之遥“红豆,求求你,停停停!蚂蟥咬不死我,你的盐要杀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