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的电梯坏了好久,这几天刚刚修好。有了这部电梯,韩商言可以从一楼大厅直达办公室内部,无需经过员工办公区。这三天,他都是坐电梯进的办公室。
她说三天后给答复。这三天,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和会议,所有的人都以为总裁身体抱恙在家休息,没人知道他这三天他一直呆在办公室里没出去。
Alone。孤独地等待一个也许是lonely的结局。他没法在家等,那里离她太远。他也没法直接面对她,怕给她压力太大,把她吓跑。他就像童话里的beast,像个隐身人一样默默地守候在她身边,通过公司的摄像头看着她。
如果等来的是一个残酷的答案,那么他连通过摄像头看她也成了奢望了。
这是第三天了。
下班后,韩商言坐电梯下楼取了外卖上楼,就是简简单单的冷冰冰的三明治。工作忙的时候,他总是以此果腹,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即使今天不忙,也还是吃这个。保温杯里泡的是养胃的花草茶,外卖点的是一如既往的凉三明治,两个不和谐的习惯,在他这里并行了很多年。
一回办公室,他就发现了异样。
办公桌上的鼠标垫歪了。他走了这么久,电脑屏幕上居然没有出现屏保。
这个办公室,有人进来过,而且就在不久前。
他忘记了把三明治放下,就这么提着外卖的袋子,在办公室里四处巡视着。
他其实早已猜到了来者何人,他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人还在不在。
办公室的门设了密码,至于人脸识别,他只设了自己和她。
一开始,他没注意到沙发上有人,他只看见,茶几上的保温杯下面有张纸条。
那张纸条他没动,只是拿走了杯子,坐在办公桌后就着冰冷的三明治一口一口慢慢地喝水。
他不忍叫醒她。在知道那个答案前,至少从现在起的每一秒,他们还算是在“一起”的。他很珍惜这样的每一秒。
当暮色变成了夜色,当他的电脑反复闪现着屏保的画面,他始终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等待。

倾辉引暮色,孤景留思颜。
近处,电脑屏保上的明媚笑脸,是他永远失去的佟年。
不远处,沙发上沉睡的心事重重的少女,是他未知的未来。
当她喊出“老公救我”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应声而起,快步飞奔到了沙发后。在那里,他还是停步了。
他意识到,她在说梦话。
他摇头笑笑,他以为自己不记得被喊‘老公’是什么感觉了,可是,当他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好像真实得好像和过去无缝连接。
他想绅士地退回原位,等她从梦魇里醒来。可是她不停地叫着“老公救我”,一边喊着一边痛苦地扭曲着身体。他试探着在她身边单膝跪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指尖。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指尖,她就很快抓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好像害怕他要走似的。
他索性席地而坐,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
后来,她的鼻息渐渐平稳,也松开了紧握他的手的自己的手指。
可是,他不想放手了。
把她温暖的小手攥在手心,韩商言用他另外一只手捏起了茶几上的纸条。
5
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落在人家手里,佟小年觉得装睡这条路已经是行不通了。经过了几小时的睡眠,她现在头脑清醒地可以做一套数学卷子,保证满分。可是,她没想好醒来后怎么面对他。
“你醒啦?”
他问。
“嗯。”
“起来吧?”
他是疑问的语气,她却感觉自己不爬起来是不行了。
坐起身来刚一转身,她就发现,茶几上的纸条不见了。
再一低头,自己的手还被人家牢牢握着。
不敢抬头看他,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不知是睡觉热的,还是被他注视的目光闹的。
“三天时间到了,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他的声音里还是透着不确定,而且带着一丝丝距离感的客气。
“你……你不是都看过小纸条了嘛。”
她咬着嘴唇低声道,视线在茶几上来回扫,扫了几个来回都没找到那张小纸条。
“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上半身和坐在沙发上的她高度差不多。
她有点想耍赖,欲起身离开沙发,谁知刚才装睡保持一个姿势腿麻了使不上劲儿,身子一歪竟正中人家下怀。
再抬头之时,他的眼波几乎要将她淹没。
“Miss Tong,will you marry me?”
Once again, she said,
“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