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

第二天一早，周慕晚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工作室。

她抱着帆布包蹲在工作室外面的台阶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壳里的便签——上面是她熬夜列的助理清单：递反光板、整理裙摆、帮摄影师拿镜头、记好品牌方要求…

清冽的男声从头顶落下，周慕晚猛地抬头，撞进辜以铭带着晨雾的眼睛里。他今天穿了件白色工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简约的机械表，连头发都比平时更随意些。

车子平稳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楼宇变成连绵的绿意。周慕晚系着安全带，坐姿还有些拘谨，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

辜以铭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温和又松弛。

她小声应着，余光悄悄扫过他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落在他挺括的眉骨，连线条都格外好看。

没开多久，辜以铭偏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

周慕晚愣了愣，转过身，从后座拎出一个浅灰色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独立包装的小饼干、薯片、水果干，还有矿泉水。

话还没说完，周慕晚已经叫了出来。

辜以铭听着，笑着摇了摇头。

她点点头，打开一包坚果，慢慢吃着，放松了不少。

辜以铭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真诚。

一提到专业，周慕晚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话也多了些。

辜以铭听得认真，偶尔附和几句。

两人从配色方案聊到版式构图，从喜欢的设计师聊到摄影风格，从学校课程聊到未来的想法。原本漫长的车程，在一来一往的对话里，竟过得格外快。

周慕晚渐渐忘了拘谨，坐姿放松下来，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偶尔会因为聊到兴奋处，不自觉提高一点声调，带着大学生独有的鲜活朝气。

辜以铭偶尔会偏头看她一眼，目光温和，听得很专注，没有一丝不耐烦。车里没有尴尬的沉默，只有轻松的交谈、偶尔拆开零食的轻响，和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