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在阿烈的照顾下,没有几天就好了。
我又变成了活蹦乱跳的样子,为了庆祝我痊愈,冥王在人间订了馆子,破格让我们还俗吃饭。
冥王虽然总是呆在地宫,但是丝毫没有减少他会吃的能力,他预定了人间第一饭庄天上人间,还请了四海八荒的客人,用谭寂的话来说,就好像给女儿过生日。
一声又一声的恭喜让我承受不住,我便偷偷溜了出来。
小花园里,一个人冲我挥挥手,

你是?

这么久不见,竟是忘了我?

不是,你这么一看好像有点印象。

我是颜可,你的食伴。
我一口水差点呛住
就是献给月逸炎一只炸鸡的奇葩啊。

好久不见,怎么会忘了您,您给我的印象一直很深呢。

那您现在有何贵干,也是我家主子请你来恭喜我的。

我是陪天神大人来视察的,没想到碰到了你。
他也来了?
看我不说话,他叹口气。

本来就是简单的参观人间,可我看他又瘦了,便提出来这里吃点饭。

他又瘦了啊。

他就麻烦你照顾了。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有女人考虑周全?

可是你操的心挺多啊。
月逸炎突然出现,这让我心跳加快,我低着头,努力告诉自己,这是他两的谈话,与我无关。

妘汐,你怎么在这里?带着伤病又要工作吗?
他怎么知道我生病了,我有些窃喜。
突然听见有人叫我,一回头,阿烈站在那里,然后走过来,一把把我拉在身后,
他厉声说道,

天神,您来了?

她病了,你们怎么还让她工作。

你误会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未达目的不罢休。

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妘汐的第三任丈夫?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的这句话彻底伤到我了,他应该知道我最忌讳的就是这个,我的心开始疼了起来。

妘汐不会再成婚了,妘汐累了。
我以为至少在他看来我就嫁给过他一个人,没想到我错了,他和那些人一样,他们眼中的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我只是想气气他。

不,你没错,你只是说出了那些人的心声,不过不要捎带上阿烈,我这样的人不配与他成婚。

是我不配和你这么美好的人在一起。

他让你这么伤心。你就到我身边吧。
我没有时间思考,我感觉现在的我已经没了思考的感觉。
他以为我默认了,把我拥住,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泪一直在流,湿透了他的肩。
月逸炎定定的站着,

所以。你该懂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为什么,你没有以前那么懂我了?
阿烈拔下我的簪子,我的头发松开,他掰断那个玉簪,

犹如此簪,你们到此为止吧。
月逸炎踉跄的后退一步,

妘汐,你说啊。

要我怎样才好?

我们不合适,这你满意了吗。
你的江南有雨,却落不到我的长安。

这原来就是你的答案啊。

是的。

我后悔不成熟的生下小汐,后悔给不了她像其他孩子一样拥有的母爱。

我后悔认识了你,认识我的都知道我最怕的东西,而你不知道。

我后悔我为什么不好好在地宫呆着,活的像一个死去的人一样,而是跳出来,去承担一切我不该承受的。

与我在一起,你竟是这般无法忍受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和鬼在一起,有损颜面吧。
我们这一次吵的很激烈,谁都没有让步的架势。
好像这些年对彼此的不了解一触即发。
最后我们争论了很久。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疏离很多。
虽然我们没有埋怨彼此的过失,说的句句是事实,却句句戳心窝。

停下来吧,给分开留点尊严吧。
他没有说话。
我亲了他一下,很快分开。

月姐姐,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异地真的熬不住了。

你的选择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吗,我可以收回那些话,都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这对于你我而言都没有好的结果。

趁冥王不知道我们还有往来,就此别过吧。

我也终生不能见孩子,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母亲因为执行任务死了,再也见不到了,小孩子难过一段时间,便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