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一袭白衣,眉眼微蹙,神情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阿木,下来吧”木兮扭头,望进一双满是关切的淡蓝色眸子。
点了点头,木兮施展轻功,从房顶上落回地面。
“师兄”木兮冲他点点头,眉眼间带上一抹笑意,脸色也不再那么僵硬。
看到木兮的笑,秦樾的嘴角也勾了起来。他本就生的一幅好皮囊,端的是谦谦君子的礼仪,可以说是一块毫无瑕疵的璞玉。
看到自家师兄形单影只的样子,木兮叹了口气。
“师兄,你的终身大事该考虑考虑了吧?”
“毕竟,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听到木兮的劝导,秦樾的眸中闪过一抹哀伤。
“不急,我在等她。”
听到秦樾的话,木兮悲喜交加。喜的是她这师兄终于开了窍,要给她迎回一个师姐来了;悲的却是她这师兄和她一样,估计也在等一不归人。
“师兄,你在等谁啊?”木兮轻声问。
看了看木兮,秦樾眼里的委屈几乎实质化,奈何木兮没有看见。“师兄在等,等一人回心转意。”
听到秦樾的回答,木兮陷入沉思,没有再回答。叹了口气,秦樾揉了揉木兮的头发,问道。
“那阿木又在等何人呢?”
秦樾的话一下子就拉回了木兮的思绪。
她抿了抿唇,泛着冷气的眸子却闪过一丝无措。
是啊,她又在等谁呢?
她啊,是在一个雪夜被师兄捡回去的。那是个寒冷的晚上,但身上的冷,抵不过心冷。
“鸢戾,我没有谋害正道修士。”木兮用剑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一大片尸体。“这些人,不是我杀的。”
看了看鸢戾依旧冰冷的面容,木兮只觉得自己万分委屈哽在心口,让她的泪簌簌而下。
“是,我是痛恨你们这些正派,但我不会滥杀无辜,更不屑如此。”木兮颤抖着说出口,抬眸望向鸢戾。“鸢戾,信我!”
沉默在众人面前蔓延,弟子都在等他做决定。鸢戾垂着头,挥了挥手,就把木兮打了出去。
木兮心口痛的不行,在昏迷前听到了一句判决。“魔界公主木兮,无辜残害仙门弟子,从今日起,不得进入此地。”
被刺激得吐了一口血,木兮昏了过去。原来,这便是你的答复。
秦樾是隐世家族秦族的嫡支,一直静心修炼,未曾经历过磨难。此次下山,乃是自家师傅算准了自己有一情劫,必须化了去,否则身心不利。
就这样,秦樾拾回了木兮,悉心照顾着她。
望着秦樾,木兮的心里憋得难受,脸上也带上了泪痕。
“师兄,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木兮问道。
“好啊。”秦樾笑得眼睛弯成了一抹月牙。
“我在等的那人,叫鸢戾……”听到木兮提到这个名字,秦樾的身子微微颤抖。
“你便是秦樾?”鸢戾望着秦樾,挑了挑眉。
“正是,不知阁下闯我秦家是为何事?”秦樾微微一笑,气势却丝毫不差。
“为一人而来,还望秦家能将她归还。”
鸢戾嘴角依旧攥着一抹笑,但直觉告诉秦樾,他绝对是个狠角色。
看到秦樾不说话,鸢戾也不勉强,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秦樾,我三天后再来,到时候,我要带走她。”
恍惚地看着木兮,秦樾闭着眼,轻声说道。
“阿木,鸢戾他,来找你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三天里,秦樾手中的剑几乎就没有停下,他在竹林里呆了三天。
离开竹林时,秦樾的双眼通红,竹林里剑痕肆意,一簇一簇的竹叶被剑气击中,飘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抿着唇,秦樾抬脚往高楼走去。
看到那一黑一白的身影,秦樾握着剑的手一紧。阿木!阿木!泪水夺眶而出。
直到那两抹身影再也看不见,秦樾也还僵在原地,眼泪已经流干。
叹了口气,祁月拍了拍他的肩。“秦樾,师父在呢。”
秦樾眼眶一酸,却没有眼泪留下来。“师父,我心里好难受。”
“阿木她,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听到秦樾的哽咽,祁月抱住他,安慰道。
“你还有师父呢!”
“乖,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