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筦弦目瞪口呆看着他,仿佛不敢相信。
这个语气,这个表情,这个音色,是归云……
直到他已经从地上起身躺在白筦弦身边了,白筦弦还在恍惚。
他轻轻捏了捏白筦弦的脸蛋,柔声道。

怎么?不认识我了?
归云,是你吗?

白筦弦激动的钻进了烬夜归云的怀中,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泪崩了。
多少个日夜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了。

是我。
什么也顾不上说,白筦弦在哭,烬夜归云就抱着她,等她哭完再说。
可是白筦弦哭着哭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抱着她的人浑身僵硬。
抬头一看,他竟然表情不自然的在往后退。
白筦弦吸吸鼻子,道。
你怎么了?

封柷猛翻身下床,一脸的惊魂未定。

我……我怎么会睡在床上?
啊?

奇怪,他这是咋了?刚才不还是烬夜归云附体的样子嘛,现在是闹哪样啊?
白筦弦起身赶忙去查看。
归云,归云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

封柷却躲开了她的触碰。

你别这么叫我,我不是他,我有名字。
……

“啪嗒!”
那一刻白筦弦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根弦儿应声断裂了。
麻蛋,这是精神分裂症吗这个,刚刚明明是烬夜归云,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封柷,他大爷的,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你还没告诉我,我怎么睡到床上去了,明明我睡之前在地上啊。
白筦弦情绪不佳,边往床上爬边道。
你睡迷糊了,自己爬上来的。


真的?
难道你以为是我把你弄上来的?大哥,你觉得我有这个力气吗?

封柷虽然想不明白,但也没有深究。
白筦弦朝里面侧躺,留了个背影给他。
讲真,刚才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吧,好想归云,好想他。
白筦弦又在吸鼻子,封柷看着她的背影,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爬上床去欺负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隔天晚上,白筦弦仔细回忆烬夜归云出来之前的事,不能露了一处蛛丝马迹,等到深夜实验一下,看能不能让他出来。
还是那一间客栈,还是那一个房间,还是他们两个人,还是封柷打地铺。
子时已经过了,白筦弦一直撑着没睡,又跟昨晚一样,伸脚去勾封柷腰间的带子。
然而这回,封柷根本没睡着,猛的翻身起开。

你做什么?
我……

大半夜的,现在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像是她想搞事情。
算了,被抓包就被抓包吧,反正我是问心无愧的。
我才想问你在做什么呢,大半夜的,你怎么还没睡着?


我……我上半夜睡够了不行吗。
呵,你上半夜为什么要睡够?你下半夜再睡能怎么样?


什么?
他什么时候睡觉也要管?
白筦弦气的不行,又翻身朝里面睡,拿背对着他。都怪他,不睡觉,害的她见不到烬夜归云,哼!
封柷莫名其妙,更加睡不着了。
心道:她怎么了?难道怀孕了的女人都是这样?
于是又因为白筦弦是孕妇,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封柷便当她是寻求夫君的安慰好了。
次日开始,他决定对她好些,不管怎么说,前世的债今生也得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