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说到了点子上,苏涉被他提醒,猛地记起这么回事,有心收手了。可到底心有不甘,还要再讽刺几句。

想不到到传说中叫阴阳两道都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也会怕死,哈!

好说好说。不过,我不是怕死,只不过还不想死。
虽然觉得咬文嚼字无聊,苏涉还是冷笑道。

怕死和不想死有区别吗?
魏无羡耐心道。

当然有区别了。比方说我现在不想从蓝湛身上起来,和我害怕从蓝湛身上起来,这能是一回事儿?
想了想,魏无羡又道。

对不起我收回,我感觉好像差不多。
苏涉脸都绿了。
两个死基佬,死断袖,真他妈的让人无法直视。
这时,忽然从魏无羡的上方,传来轻轻的一声笑。
很轻很轻的一声,几乎让人怀疑是听错了。
可魏无羡猛地抬起头,却是真真切切地,在蓝忘机的嘴角边,看到了那抹还没来得及消散、仿佛晴光映雪的浅淡笑意。
这下,不光是苏涉,连蓝曦臣、金凌都怔住了。
众所周知,含光君永远都是一副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仿佛了无生趣的面孔,几乎没人见过他笑起来的样子,就算只是略略地勾一勾嘴角。
谁都没料到,看到他的笑容,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之下。
魏无羡的眼睛瞬间睁得又大又圆。
半晌,他咽了咽喉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道。

蓝湛,你……
正在此时,观音庙的门外,又传来了叩叩之响!
这是今晚,第二次有人敲响这扇门。
苏涉将他的佩剑难平拔出,握在手中,警惕道。

谁?
静默许久,无人应答。
白筦弦心道,哈哈,江澄那个傻直男来了。
就在庙内众人就快以为这敲门声不过是暴雨夜中的错觉时,大门猛地四分五裂!
破门而入的风雨之中,一道灵光流转的紫电正面击中了苏涉的胸口,将他向后掀飞。
苏涉重重撞到一只红木圆柱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守在庙内大门左右的两名修士也被余波波及,趴地不起。
一道紫衣身影迈过门槛,稳步迈入大殿之中。
庙外风雨交加,这人身上却并未被如何淋湿,只是衣摆的紫色稍微深一些。左手撑着一把油纸伞,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水花飞溅,右手紫电的冷光还在滋滋狂窜。他脸上神色,比这雷雨之夜更加阴沉。
金凌一下子站起了起来,叫道。

舅舅!

江澄!
庙中众修士慌忙拔剑朝江澄。
“是江宗主!”
“啊?江晚吟!”
江澄目光扫过去,冷冷道。

叫!你现在知道叫我,之前你跑什么跑!
说完,他调转了视线,有意无意朝魏无羡和蓝忘机那边投去。
两拨视线尚未对接,苏涉已用他的佩剑难平支撑着勉力起身,朝江澄刺去。江澄还没出手,几声犬吠,那只黑鬃灵犬一条飞鱼一般从庙外飞入,直直朝苏涉扑去。
魏无羡一听到狗叫,登时汗毛倒竖,抓着蓝忘机的衣襟往他怀里缩进去。魂飞魄散喊道。

艾、艾艾艾艾艾,蓝湛!
蓝忘机早已自觉地揽住他,应道。

别怕,我在。

抱住我!

已经抱住了。

抱紧我!
蓝忘机马上用力将他抱的更紧。
不看画面,光是只听声音,江澄的脸部肌肉和嘴角都是一阵抽搐,原本似乎有点想往那头看,这下彻底控制住了自己的脖子。
恰恰殿后冲出数名兰陵金氏的修士,持剑围来。
江澄冷笑一声,挥起右手,在观音庙之内舞出了一条炫目的紫虹,被这道紫虹沾身的人都被击飞出去,而那把油纸伞,还稳稳当当撑在他左手之中。2
#31384628 你来看我咬牙切齿的眼神
那群修士东倒西歪摔成一片,还在周身过电一般痉挛哆嗦,江澄这才收起了伞。
苏涉则被那条黑鬃灵犬缠得怒吼不止,金凌在一旁叫道。

仙子!当心!仙子,咬他!咬他手!
#31567784 仙子加油
蓝曦臣则是喝道。

江宗主,当心琴音。
话音未落,便从观音庙后方传来一两声琴响,必定是金光瑶在故技重施。
然而,江澄在乱葬岗上已经吃过这邪曲的一次亏,自然警觉非常,那声弦响刚发出来的时候,他便在地上一踢,用足尖挑起了一名修士跌落的长剑,左手抛开纸伞,接住这把剑,右手拔出腰间的三毒,双手各持一剑,猛地相交一划。
两把剑相互摩擦,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噪声,盖过了邪曲的旋律。

啊……

这个图,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