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仪一边烧纸一边哭诉阿菁和晓星尘生前是多么好的人,死的也太惨了!
魏无羡不断掏耳朵,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对蓝忘机道。

含光君,你看他们在人家家门口干这种事情,你也不阻止一下。
蓝忘机淡淡道。

你去阻止吧。

好,我帮你管教。
魏无羡直接走过去了,他道。

我没弄错吧!

你们一个个都是仙门世家的子弟,你们爹妈叔伯难道没教过你们,死人是不能收到纸钱的吗?

人都死了还要什么纸钱?收不到的。而且这是别人家家门口,你们在这里烧……
蓝景仪挥手道。

走开走开,你挡风了啦。要烧不起来了。

再说,你又没死过,你怎么知道死人不能收到纸钱?
另外一名少年泪流满面、满脸烟灰的抬起脸来,附和道。
“就是说,你怎么知道?万一能收到呢?”
魏无羡喃喃道。

我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死的那十几年里,根本就没收到过一张纸钱啊!
蓝景仪又在他心口上插了一刀道。

就算你收不到,那也肯定是因为没人给你烧的缘故。
魏无羡捂着心口,扪心自问中。
怎么会?难道我真的这么失败?没有一个人肯给我烧纸钱?难道真的是因为没有人给我烧所以我才没有收到?
不可能不可能。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转身悄悄问蓝忘机。

含光君,你有没有给我烧过纸钱啊?至少你给我烧过的吧?
蓝忘机看了他眼,低头拂了拂袖底沾染到的一点灰尘,静静的眺望远方,不置一词。
他怎么可能给他烧纸钱,他压根就不承认他死了这个事实。
魏无羡看着他安然的侧颜,心道:不会吧!
真的没有吗?
他不死心的把目光转移到白筦弦脸上,当下就得到白筦弦一记白眼。
看什么看,如果你敢问我有没有给你烧纸钱的话,我不介意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揍你一顿。
魏无羡脸跨下去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狠狠的自我检讨了一番。
我魏无羡上辈子交友广阔,怎么说都不算人缘太差吧。难道是因为后来成了夷陵老祖才把所有的人品都败光了,导致后来死了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给我烧纸钱?
这时,有一名村民背着土弓走了过来,不满道:“你们为啥要在这里烧啊?这是我家门口,好不吉利!”

看,被骂了吧?
这些少年以前没做过这种事,不知道在人门口烧纸钱是不吉利的,连连道歉。蓝思追忙擦了擦脸,道。

这是您家门口吗?
那村民道:“嘿你这小孩儿说的什么话。我家三代都住这里,不是我家还是你家?”
金凌听他口气就不高兴了,要站起身来。

你怎么说话的?
魏无羡把他脑袋一按,压了下去。蓝思追又道。

原来如此。抱歉,我方才的问题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们上次经过这户人家,在这里见到的是另一位猎户,所以才有此一问。
那村民却愣愣地道:“另一位猎户?什么另一位?”
他比了个“三”,道:“我家三代单传!就我一个,没有兄弟!我爹早死了,我媳妇都没娶娃也没生,哪来的另一个猎户?”
蓝景仪道。

真的有!穿得严严实实,带着个大帽子,就坐在你家院子里低头修弓箭,好像马上要出去打猎。我们到这里的时候,还向他问了路的。就是他指给我们义城的方向!
那村民啐道:“瞎说!你真是看到坐在我家院子里?我家没这个人!义城那旮旯鬼都打得死人,给你们指那路?是想害死你们吧!你们看到的是鬼吧!”
他连吐了几口唾沫,吐掉晦气,摇摇头转身走了,只剩下一群少年面面相觑。
蓝景仪还在辩解道。

确实是坐在这个院子的,我记得很清楚……
魏无羡对蓝忘机和白筦弦简略说了几句,达成了共识,回头道。

明白了吧,你们是被人引到义城去的。给你们指路的那个猎户根本不是这里的村民,是居心叵测之人假扮的。

是不是从一路杀猫、抛尸开始,就有人故意在引着我们往这里走?那个假猎户,是不是就是做这些事的人?

八九不离十。
能确定的是,这些阴谋的背后,离不开金光瑶和聂怀桑的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