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的擦完,又把晓星尘的尸体抱进了屋内,给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眼眶也缠上了干净的绷带。
整个过程十分细心,把晓星尘收拾的干净整洁。
收拾完帮晓星尘捋捋头发,柔声道。

你先在这儿躺一会儿,我去画个阵法,一会儿我们就能再见了。
薛洋在一旁空地上画好了阵法,置好了必须的材料。将晓星尘的尸体抱进里面摆好。
做完法才想起给自己的腹部裹伤。
他大抵是相信再过一会儿两个人就能再见面了,心情越来越愉快,把地上滚落的蔬菜都捡了起来,重新在篮子里码的整整齐齐,还大发勤快的把屋子也打扫了一遍,给阿菁的棺材都不忘记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最后,从袖子里拿出了晓星尘昨天给他的那颗糖。
刚要送进嘴里,想了想,却又忍住了,放了回去,坐在桌边,单手托腮,百无聊赖的等着晓星尘坐起来。
却一直没有等到。
薛洋本就不是什么好耐心的人,等待的时间越长,他的脸色越是阴沉。眼神越来越阴暗,手指不耐烦的在桌子上敲击着。
等到天色黑暗,他踢了桌子一脚,一掀衣摆起身在晓星尘的尸体边上一边检查符饰咒文一边自言自语。

怎么这么久还没反应?难道我的阵法画错了?

没错啊!

不管了,擦掉重画!
于是他就真的擦掉重画了一遍。
这回,薛洋坐到地上很有耐心的盯着晓星尘,又等了好一阵。
阿菁还在外面偷窥,此刻她的脚已经麻了三轮了,又疼又痒,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密密啃噬。她的眼睛也哭肿了,看东西有点模模糊糊的。
魏无羡和白筦弦就坐在一旁看着薛洋,跟他一起等。

这都多久了,要醒早醒了,薛洋真是多此一举,浪费时间。
爱情的力量都是伟大的,习惯就好。

魏无羡呸了一声。

这也配叫爱情?如果这就是爱情,我这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道侣了。
这么极端干嘛。


本来就是,你看看薛洋,整个就一个变态,为了区区一点占有欲就把晓星尘逼死了。真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是是是,畜生,小畜生。


我告诉你啊,出去以后别再为他说一句话,这种垃圾败类,让他死一千次我都不解气。
嗯嗯嗯,行行行,你说了算,我什么都听你的,消消气。

魏无羡咬着牙继续跟白筦弦看下去了。
没一会儿,薛洋好像终于发现事态不可控制了。
他把手放到晓星尘的额头上,闭目而探,半晌,猝然睁眼,表情完全一言难尽的惊恐。
他发现晓星尘只剩下几片残存的碎魂了。
若要炼制凶尸,没有尸体本身的魂魄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薛洋像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那张永远笑容满满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一片空白。

不可能……不可能……
他像是不能接受现实一般,后知后觉的用手去捂晓星尘脖子上的伤口。
然而,血已经流尽了。晓星尘的脸已苍白如纸,大片大片的暗红色干涸的血凝固在他的脖颈间。
魏无羡啐道。

现在才去堵伤口,徒劳无功。
薛洋根本不能相信,晓星尘真的就这么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再也不能活过来了。
连魂魄都碎了,这是一点希望都不留给他了。
薛洋咬牙切齿面色极为恼怒,仰天咆哮着。

晓星尘!!!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薛洋的眼中刹那间布满了血丝。他霍然起身,双手紧紧捏着拳头,在义庄里横冲直撞的一阵踢摔,巨响阵阵,把他刚才亲自收拾的屋子砸的七零八落。
薛洋这时候的表情,发出的声音,比起以前他所有的恶态加起来还要更加疯狂,更加可怕。

哇!这么凶,筦筦,后退!
虽然知道打不到他们,但魏无羡还是下意识的拉着白筦弦后退站到安全的地方去。
砸完屋子,薛洋又平静下来,蹲在晓星尘身边,小声的叫。

晓星尘。

起来吧!你不是要杀我吗?你躺着怎么能杀的了我?快起来啊。

你再不起来,我要让你的好朋友宋岚去杀人了。

这座义城的人我全部都会杀光,全都做成活尸,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不管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