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链子你怎么还戴着,筦筦也没办法打开它吗?

白姑娘身上有很多法器,可是,我承受不住,所以没取。
魏无羡心中也明白,白筦弦已经算是下面的人了。温宁是半个死人,自然惧怕她身上的冥界气息。而筦筦身上的宝物也自是不必多说,温宁同样害怕的很。
能劈开这铁链的必然是凡间的仙剑最为妥当。现在能找到的仙剑就是蓝忘机身上的避尘最容易得手了。
可是他又没办法跟蓝忘机开这个口借剑,要不,去偷!

好吧。这链子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不然等我去偷了蓝湛的避尘出来,替你劈开这链子。
温宁摇头。

不,不用,我已经戴习惯了,不着急的,魏公子不要为我犯险。

这有什么!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你这么一直拖着这麻烦的链子,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就回去偷。

……
温宁栽愣的看着魏无羡身后,一言不发。
魏无羡从他的眼神中貌似看到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一转身,谁料蓝忘机就站在他身后。
……
一排排黑线飘过。
魏无羡心中大喊着:要命啊!
本来他出来召唤温宁就是提心跳胆的,无法做到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而蓝忘机要是不想被人知道他的到来,自然轻而易举无声无息的就能做到。
魏无羡乍一回头,看见蓝忘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在月光的辉映之下越发的寒气逼人,心疼骤然加快,都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

蓝湛……你怎么来了?
糟糕,蓝湛到底来了多久了?
他刚刚有没有把我说的话做的事全都给听去了?
如果他一开始就没喝醉,一路跟着我后来追过来的,那现在这场面可就真真是尴尬的不行了。
平日里只有他二人独处时,只字不提温宁。背后蓝忘机却偷偷召唤温宁,还商量着要偷蓝忘机的避尘。这要是被蓝忘机全都知道了,那可真是尴尬了。
蓝忘机抱着手臂,避尘倚在他怀中,神色非常冷淡,甚至能看出他看向温宁的目光好像带着丝丝尖锐的敌意。
魏无羡从来没见过蓝忘机把不高兴三个字摆在脸上的表情,他认为现在这个场面如此尴尬,他已经受不了了,一定要说点什么打破现在这僵持不下的气氛。

咳咳……含光君!
蓝忘机不应,眼神依旧死盯着温宁。
温宁被蓝忘机看的一阵僵硬,动也不敢动一下。
魏无羡站在温宁身前挡住了蓝忘机的眼神,这次换他们二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不知道为什么,魏无羡看着蓝忘机的眼神总是打心底透出一股子心虚。
终于,蓝忘机放下了持着避尘的手,朝前走了两步。
魏无羡见他拿着剑直冲温宁而去,以为他要斩杀温宁。思绪急转。
要糟!蓝湛莫不是真的装醉,就是为了等着我召唤出温宁,再把他斩了。也是,哪有人真的会一碗倒的。
魏无羡情急之下抓着蓝忘机拿着避尘的那只胳膊道。

含光君,你听我说,我不是……
“啪”的一声!蓝忘机用右手打了温宁一掌。很不高兴的冲温宁吼了一声。

走开。

……
这一掌也就听着响亮,实际上没什么杀伤力,有点像小孩子置气推了对方一掌。
温宁挨了这一掌,只是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晃了晃稳住下盘,继续站好,面上依旧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
蓝忘机好似嫌弃这一掌不够,又狠狠推了温宁一掌,直到把他推出了几丈之外。
温宁仍旧是在几丈之外稳稳当当的站着,一言不发低着头,丝毫没有要发怒的意思。
魏无羡终于注意到有哪里不对劲了。
蓝忘机刚才的行为和言语都非常……幼稚。
把温宁推出了足够的距离,蓝忘机终于满意的转身,走到魏无羡身边站着。
魏无羡摸着下巴打量蓝忘机。
没错啊,他的脸色和神情都没什么不对劲。甚至比平时更严肃,更一本正经,更无可挑剔。抹额戴的极正,脸不红,气不喘,走路带风,脚步稳稳当当。表面看上去还是那个冷静自持的仙门名士含光君!
但是魏无羡一低头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蓝忘机的靴子竟然穿反了!
他出门之前是帮蓝忘机脱掉靴子才离开的,而他现在却把两只脚的靴子穿的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