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魏无羡吗?就单看他现在这副怕狗怕的要命的怂样就铁定是魏无羡无疑了。
魏无羡知道自己在江澄面前已经原形毕露了,无从抵赖,只能诚恳道。

我……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矢口否认。

我有什么好否认的。

你果真是不思悔改。

你也是一般的毫无长进。
江澄怒急反笑。

好,那我们就来看看,究竟毫无长进的人是谁?
他坐在桌边,喝了一声。

仙子,去。
仙子立刻起立,对着魏无羡露出锋利的尖牙。
魏无羡浑身打颤,从脚底至头发都是一阵一阵的发麻。
他已经不记得幼时的事情了,但是他依旧记得上一次被狗咬的情形。那獠牙咬进肉里的疼痛加上心中恐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瞧你这十年如一日丢人的样子。

不要……不要……蓝湛,救我!
魏无羡抱着自己无助的尖声叫了一声。

仙子,回来!
江澄将仙子召回,他几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侧目看向魏无羡道。

你叫谁?
魏无羡早就吓三魂丢了两魂,根本不记得自己叫了谁,直到江澄召回了仙子,才勉强回魂。
他呆呆的看着江澄,那阵的恐惧还未消退,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
江澄起身定定的看了魏无羡的脸一阵,片刻他双手负于身后,道。

我倒忘记问你了,你什么时候跟蓝忘机关系那么好了?

我……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耳,魏无羡立刻反应过来,刚才他是喊了蓝忘机。
江澄森然讥笑道。

上次在大梵山,他为了维护你,竟然都跟我动起手来了,可真叫人好奇是为什么啊。
须臾,他又改口道。

不对,蓝忘机护的到不一定是你。毕竟你跟你那条忠狗都干过什么好事,姑苏蓝氏不会不记得。

他这种人人吹捧赞颂的端方严正之辈,岂能容得下你?说不定他是和你偷来的这具身体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江澄的话句句透着鄙夷,不但贬低了魏无羡,就连护着他的蓝忘机也一同看不上眼。魏无羡觉得他说话没法入耳,已经听不下去了。

你好歹都是一宗之主,还是要注意言辞。

用不着你来提醒我,我从不注意这个,难道你不记得了?

那倒也是。
江澄哼道。

你也有脸让我注意言辞,你在大梵山对金凌有没有注意言辞?

我……
魏无羡神色僵硬!
上次的事情他的确内疚了好久,可他话已经抛出去了,根本无法再收回,再去计较也只是徒添烦恼。
江澄反将一军成功,神色立刻愉悦起来了,冷笑道。

有娘生没娘养?你骂的好啊,真会骂。金凌今天被人这么戳脊梁骨,全是拜你所赐。

你老人家贵人多忘事,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忘记了发过的誓,可你别忘了,他父母是怎么死的!
魏无羡猛抬头道。

我没忘!我只是……只是……
只是后面无论如何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只是什么?说不出来?没关系,你可以回莲花坞跪在我父母面前,慢慢的说!
回莲花坞……
他现在还能回去吗?
他做梦都想回去,但不是现在。
魏无羡思绪急转,思索着脱身之策。
又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金凌在门外一边拍门一边大喊。

舅舅,舅舅!
江澄扬声道。

吵什么?不是让你老实呆着,你过来干什么?

舅舅,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有什么事情刚才骂你半天不肯说,非要现在说?
金凌怒道。

就是因为你刚才一直骂我我才不说的!你听不听?不听我不说了!
江澄一脸窝火的掀开门,黑着脸道。

快说快滚!
门一开,金凌一脚踏进来,魏无羡瞥见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金氏校服。

我今天的确遇见了很棘手的东西,我觉得我遇见了温宁!
江澄眉头一簇,手一下按到了剑柄上,神色俨然蒙上了一层肃杀之意。

什么时候?在哪里?

就在今天下午。向南大概十几里,有一间破房子。我是听说那里有异象才去的,谁知道里面藏着一具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