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人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看到那面召阴旗,大概就猜出了事情的始末,但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承认是莫子渊自作孽不可活。
一时又焦又臊,急火攻心之下,抓起一个茶杯就朝魏无羡扔过去。

你这个贱种,都是你害的。
魏无羡早有防备,闪身一躲。

明明是他自作自受,你凭什么怪在我头上。

要不是你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撒泼污蔑他,他会半夜三更出去吗?

啊?
蓝思追安慰道。

夫人请节哀,令朗之死我们确实有疏忽,但……
莫夫人又冲着蓝思追吼道。

还有你!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修什么仙除什么邪?连个破旗子都看不好,害死我儿子……废物,都是废物!

莫夫人,我们也是……

可怜我的阿渊啊,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蓝家小辈们被莫夫人骂了一通,心中虽有不快,但是以蓝氏那变态的家教,是绝对不允许他们跟一个妇人当街对骂的,所以只能强行压住,一个个纷纷憋的脸色难看。
他们能憋,魏无羡却是真的没办法憋了。
这么多年了,姑苏蓝氏还是那么个鸟德行,要那破涵养干什么?被人这么骂都不能还口,憋不死他们。唉,真是看不下去了,看我的吧!
魏无羡冲莫夫人重重的呸了一声,道。

我呸!
莫夫人被魏无羡这一声惊的没出声,定定的看着他 。

你以为你在骂谁呢?真把别人当自家奴仆了?

人家千里迢迢过来降妖除魔分文不取,倒还欠你的了?

我请问你儿贵庚?今年十七有了吧!还是个孩子吗?还听不懂人话吗?

你……

人家仙师再三叮嘱,不要动阵内任何东西不要靠近西院,你儿半夜出门偷鸡摸狗,怪我?怪他们?

你……你们害了我儿子还在这里胡言乱语,我要你们好看。
莫夫人急怒之下,心中只想着一个死字,不是自己死了去陪儿子,就是让这群人去死。更恨不得全世界都死了给她儿子陪葬。
她指着莫老爷,推搡了他一把。

叫人来,把人都叫进来!
莫老爷一脸木然,不知是不是独子死去受不了打击,竟然反手推了她一把。
莫夫人冷不防的就被推倒在地,惊呆了。
要是往常,莫夫人声音高一点莫老爷就会照她的意思去办了,今日竟敢还手。
莫夫人脸色铁青,愤然怒瞪着莫老爷。
一众家仆都被吓坏了,莫老爷一个入赘的赘婿竟敢对莫夫人动手了。
阿丁哆哆嗦嗦的把莫夫人搀扶起来了,唯恐她迁怒自己。
莫夫人单手捂着心口,声音发颤道。

你……你竟敢推我?滚…你也给我滚出去!
莫老爷还是一脸木然,好似没听见莫夫人说话一般。
谁都知道在这个家里做主的人是莫夫人,可莫老爷这会儿这么硬气,大家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为哪般。
阿丁冲阿童使了眼色,阿童忙架着莫老爷出去。
这一家子闹哄哄的,终于安静了下来。
魏无羡刚想继续查看尸体,就听门外一道高亢的尖叫声从院子里冲了进来。
堂内的人纷纷涌出去查看。
只见东院地上,有两个人住抽搐。
阿童瘫坐在地上,惊恐万分的看着一旁倒在地上的莫老爷,浑身发抖。
莫老爷则是倒在地上,血肉精气皆被吸食干净,面皮皱巴巴的,像是古树皮一般,一条左臂已经没有了,伤口处竟然半点血流的迹象都没有。
那尸体的情形,简直跟莫子渊一模一样。

老爷……
莫夫人一见地上那具尸体,眼珠子直了直,顿时两眼发昏,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莫老爷也死了。
魏无羡再看看自己的左臂,果然,又消失了一条伤口。
不过瞬息之间,莫老爷就惨死在东院门口。蓝思追等人脸色发白,纷纷觉得此次邪祟十分棘手。

思追,你过来看,莫老爷的左手也不见了。
蓝思追追问瘫坐在地上的阿童。

怎么回事?你看见是什么东西杀了莫老爷吗?
阿童被吓坏了,半晌除了摇头便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牙关紧咬着,身子颤抖个不停。
蓝思追只得放弃追问阿童,转为面向蓝景仪。

这邪祟颇有些诡异,怕是我等无法应付。你发信号求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