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后,白筦弦重临人间,并未觉得人间有什么不同。
不过就是战乱过去了,安稳了不少次。
当年魏无羡坠崖,白筦弦毫不犹豫跟着一起跳下去了。
这一切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而今再回到人间,白筦弦深深呼吸了一口人间独有的气息,朝着莫家庄而去。
稍微一打听才知道莫玄羽如今还在金陵台,看样子是非得等到魏无羡魂魄补全了他才刚好接上死期。
转而又去了金陵台。
为了掩人耳目,白筦弦随便拉了一个兰陵金氏的侍女,上了她的身。
这一上身白筦弦看到了那侍女的记忆,才知道她是秦愫的陪嫁侍女。
名唤丹纱,自小跟秦愫一同长大,亲如姐妹。
秦愫的儿子金如松前些日子死了,正伤心的紧。日日以泪洗面,丹纱今日是特地出去替秦愫到庙里给菩萨上香,祈求保佑金如松来世投个好胎。
白筦弦走到金陵台,秦愫的侍女无人不识,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秦愫正坐在亭子里,手里拿着一件金如松生前玩的小木剑,郁郁寡欢。
夫人!

秦愫看了白筦弦一眼,眼神没什么波动,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回来了。
白筦弦从腰间拿出签文递给秦愫。
还是同往常一样,上面写着类似早登极乐之类的话。
虽然秦愫也知道可能是假的,但她每看一次,心里就要好受一些。
紧接着,看完签文,秦愫红着眼睛,又继续抚摸那把小木剑。
夫人,您这样不行,老是这样闷闷不乐,身子该吃不消了。方才回来时,奴婢见前堂的金星雪浪开的正好,不如丹纱陪您去走一走,兴许夫人心情能好些。


嗯。
白筦弦扶着秦愫,缓缓朝前厅走去。
刚刚走到拐角处,便听见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秦愫和丹纱都停下了脚步。
“金光瑶,我待你一片赤城之心,你却同他人一般,将我的真心踩在脚下,你……”

够了!

莫玄羽,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你我都是父亲在外的儿子,是有血缘关系的。我不想撕破脸皮,还请你自重。
秦愫和白筦弦同时惊了,他娘的,金光瑶和莫玄羽,这俩人搞基?
“自重?好一个自重,你那日与我云雨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呵呵…金光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今日你要么在我和秦愫之间选一个,要么……我就把这件事抖出去,让天下人好好瞧一瞧,大名鼎鼎的仙督私底下是如何与男人行苟且之事…”2
#31375512 就是
“啪嗒!”
秦愫手中木剑落地。
夫人。

白筦弦眼疾手快扶住了即将摇摇欲坠的秦愫。
秦愫在颤抖,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金光瑶跑了过来,看到受了惊吓的秦愫,赶忙抱着她。

阿愫,阿愫你怎么了?

他…他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你听到了什么?

我问你他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与男人行苟且之事?

我没有,我……
莫玄羽“有,他有。”
金光瑶猛然回头,怒瞪莫玄羽。

你给我闭嘴。

金光瑶!
秦愫猛的推开金光瑶,后退三步,仿佛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阿愫…
白筦弦在一旁看的起劲。他娘的,这么劲爆的场面,可惜了不能坐下看戏,嗑瓜子,喝茶!可惜了。
秦愫落泪,苦笑不停。

哈哈哈哈…我们的儿子死了,阿松死了。你不去为他报仇,却与男人做出龌龊之事,你……
说着,秦愫直接晕了过去。
夫人。


阿愫!
金光瑶两步跑过来抱起白筦弦怀中的秦愫,往卧房跑过去。

请大夫,快请大夫。
是,奴婢这就去。

白筦弦看了莫玄羽一眼,赶紧跑了。
跑了没几步,白筦弦退出丹纱的身体,丹纱晃了一下身子,自己跑去请大夫去了。
白筦弦觉得可能时机还不够成熟吧,还是得让聂怀桑出手啊!
想也不想,又清河聂氏去了。
聂怀桑蛰伏多年,在外人一如往常一样的草包,但回到家里就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喝闷酒。

大哥!我的大哥…我好想你…
一杯接一杯的灌着自己。
现在的聂怀桑明知道凶手是谁,但他却无法替兄长报仇,实在是悲哀!
白筦弦一脚把门踹开,聂怀桑吓的抓起身边的剑直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