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一想,江澄要是告诉他,他指不定一冲动,提着陈情就要过去搞破坏了。而且明面上他与江家已经决裂了,也不能去喝一杯喜酒。江澄不告诉他,好像也是对的。
半晌,魏无羡才道。

蓝湛,你知道吗?我曾经幻想过我师姐出嫁的画面,我想亲自送我师姐出嫁,我要给她一场百年内让人提起来都叹为观止的大礼,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我师姐是个很好的人,对我特别好,她配的上这世间一切最好的东西,除了筦筦,她就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可是现在,我什么也做不了,就连我师姐出嫁的消息都是你告诉我的。
说着魏无羡抓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满面愁色的魏无羡格外让人心疼。
蓝忘机看着他这样子,右手紧抓着衣角,心中黯然失色。
魏无羡眼角有泪,却强行咽了回去。

蓝湛,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差劲啊?我……

不是。

……

……
蓝忘机这一时冲动的两个字让两个人都尴尬了一把。
半晌,魏无羡噗嗤一声笑了。

呵呵,蓝湛,你安慰人就不能多说两句话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蓝忘机沉默了,他是想安慰他,可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不如实际行动来的实在,他想他应该会为魏无羡做点什么吧。
魏无羡又灌了一口酒道。

真是便宜金子轩那厮了。
师姐要出嫁了,不管未来姐夫他喜不喜欢,他都回不去了。
这几个月有太多话堆在心里,没敢找个人说,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盯着那只空了的酒盏,魏无羡愣了愣,心中叹息道:如果我的酒量稍稍差一些,喝醉了拉着蓝湛耍个酒疯,吐的昏天黑地,顺便把蓝湛一起灌醉,然后就可以对着他好好吐吐苦水,把这几个月的烦闷一扫而空,醒来谁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吃完了甜羹,温苑继续玩小蝴蝶,那蝴蝶是草织的,两只须子打了结,温苑怎么也解不开,气呼呼的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什么也不说,拿过来慢慢小心帮他解开,然后又还给他。
温苑有了笑脸,继续玩的开心。
看到这一幕,魏无羡勉强转移了心思,笑了笑,道。

阿苑,不要把脸蹭过去,你的嘴角还有甜羹,要弄脏他衣服了。
魏无羡低头在自己身上找手帕想给温苑擦嘴,可是他高看自己了,平时活的就粗糙,哪里脏了随便用袖子蹭一蹭拉倒,身上怎么可能带着手帕这么矫情的东西。
抬头间,见蓝忘机居然从怀中取出了一方白色手帕,已经在给温苑擦脸了。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是在擦一块木头一样,擦的毫无感情。
魏无羡唏嘘道。

咦~蓝湛,你一个大男人出门居然带着手帕,我真服了你了。
蓝忘机看来他一眼,就那一眼意味深长。
男人出门带手帕怎么了,很正常,只有魏无羡这种活的粗糙的男人才会觉得奇怪。难不成只许他粗糙,就不准别人精致了?
没理魏无羡,又从地上捡起一个掉落的玩具递给温苑。
温苑对着蓝忘机笑道非常甜,蓝忘机只是淡淡的摸摸他的头。
魏无羡觉得自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蓝湛,你可以啊,还挺会哄小孩的嘛!我看你要在对他好一点,估计他都不愿意跟我回去了。
忽然,蓝忘机道。

魏婴,你打算一直都如此吗?
这话题,魏无羡不想回答,假装没听见,快速转移话题。

额呵呵呵…你俩这么投缘,不如你就给他当个干爹得了,阿苑一定很开心。
蓝忘机并不打算就这么略过这个话题,又道。

这几年来,你的心性……
避无可避之下,魏无羡只能无奈的打断道。

蓝湛你这个人……真是绝了。

本来气氛不是挺好的嘛,怎么总喜欢提我不想谈的事情说呢?

我只是……

我懂,你只是想关心我,出于朋友的道义不想让我走上那条独木桥,不希望我被仙门百家孤立,我懂,我都懂。

但是蓝湛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归根结底的症结到底在哪里?

在我所修炼之道!就连我手中的阴虎符都不是重点,阴虎符只是等同于另外一个魏无羡,而且是非常听话,不可能反抗的魏无羡,谁拿在手中谁就可以号令群尸。
你再不来我都要出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