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颤抖着抬起左手描绘距他十米开外的白筦弦。

姐姐,是你吗?
白筦弦顾不得害怕,跑到薛洋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是我,洋洋。

薛洋眼眶里含满了泪花,哽咽着一把抱紧了白筦弦。

筦弦姐姐,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
没有,我没有死,我师父救了我。


筦弦姐姐没有死,真好,真好!
洋洋,听姐姐的话,不要再杀人了,好吗?

薛洋脸上的表情忽然不再是重逢的喜悦,变成了怀疑。

为什么?
因为杀人是很残忍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双手沾满血腥。


他们该死,我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那些事不是咱们的事,自有侠义之士出手,你就做个好人不行吗?


不行。
……

薛洋情绪有些激动,一口回绝了白筦弦。
白筦弦看着薛洋这么偏执的样子,感觉自己好像也无法说服他。
洋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薛洋看看自己身上的血液,再看看满地的尸体,是啊,他曾经也不是这样杀人不眨眼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我...

是他们不对,他们该死,姐姐,你知道吗?你当初救了我,可常慈安那个畜生……
我知道,我都知道。

洋洋,听姐姐的话,他们该死是他们的事情,咱们不要跟他们做一样的人,你还有机会,你还可以回头,不要再杀人了。


呵呵...
薛洋冷笑着后退了两步,摊开双手。

我真的还能回头吗?

你看看我的样子,杀人狂魔不过如此。哈哈哈哈...
薛洋笑了,那笑略显一丝凄凉。
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这这样的人。


……

你知道!
嗯!

常慈安是罪有应得,常家其他人不分青红皂白追杀你,是他们不对。


姐姐...
薛洋泪水决堤,他长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是别人的错,他们只会怪他,都是他的错。

你——相信我?
当然。

白筦弦向薛洋伸出了右手,她想拉他回来。
洋洋,别再错下去,听姐姐的话。


姐姐...
薛洋看着白筦弦的手,仿佛那就是一根救命稻草,他想抓住它,他想把曾经善良的自己找回来。
就在薛洋即将伸手抓住白筦弦递过来的那只手时,一道剑气从半空中劈了过来,斩断了薛洋想回头的心。
“哗!”
二人被剑气一震,纷纷后退几步。
一白色身影飞身进了常宅。
一把霜华剑指向薛洋。
顶着晓星尘名牌的白衣道人出现了。
薛洋顾不得许多,第一时间冲过去想护着白筦弦。

薛洋,你休要再伤人。
又是一道剑气划破长空,阻挡了薛洋奔向白筦弦的路。
薛洋恼怒,那剑若是劈到白筦弦的身上,他绝对会与眼前人不死不休。

臭道士,多管闲事。

你如此残忍,杀害常氏满门,今日有我晓星尘在,你休想伤害这位姑娘。

姑娘,快走,我拖住他。
……

二人一言不合就提剑开打。
白筦弦突然发现晓星尘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但是,她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呢。

臭道士,你定要与我作对吗?

似你这等凶残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好,那你就去死吧。
薛洋打斗中,一把毒药甩向晓星尘,晓星尘挡住一部分,却还是吸入一些,身体一软,霜华撑地,险些摔倒。

你... 卑鄙!

哈哈哈哈哈哈... 你有眼无珠,一定要为常氏那些杂碎出头,不如我挖了你的眼睛让你做个瞎子算了。
降灾一举,险些就要刺向晓星尘的眼睛。
白筦弦终于没法坐视不理,饮魂一甩,死死缠住了薛洋的佩剑。
洋洋,不行。


他要杀我,难道我还不能还手吗?
薛洋再怎么用力,始终无法挣脱饮魂。
不,他是那个能度你的人,你不可以伤害他。


没有人可以度我,我天生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流氓。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