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长歌站在贾知恩休息的门外，迟迟不肯进去。
已经开始入秋，到了晚上吹着冷风，落叶被吹起，唰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无比明显。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了……
你就不知道进来吗……
言语中并无责怪，倒是显得有些无奈。
长歌推门而入，身上一身寒气，走到贾知恩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贾知恩的眸子微动。
这是做什么？
长歌不语，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世家的小姐就算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心中的悯世之心也不会消失，而贾知恩和雾眠，这世间的太多早就可有可无。
可是觉得我无情。
并不是，只是师傅那样做难以服众……
我不需要服众，我只需要结果。
人心对于贾知恩来说，不值一提，轻易可以就可以煽动。
两人皆是一阵沉默，看着低头跪在地上贾知恩，长长的叹气。
到底是自己的徒弟，也是阿年……
少女还是选择了让步。
对不起。
少女惊愕的抬起头。
师，师傅……
我也是第一次当师傅，有什么不好的你说来便好了。
我们门派与这世间曾发生过过节，我派中人，不讲医德。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看不得百姓受苦。
师傅，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他人非议。
贾知恩愣神，不禁一笑。
我并不在意世俗对我的评价。
那师傅……以后由我来面对这些事情好不好。
嗯？
家母曾经也如师傅这般不畏世俗，他们便利用舆论将我母亲压倒……
……嗯
以后有我。
看着眼前单纯的小徒弟，或许自己未曾经历那些事情也可以这样罢。
去休息吧。
看着即将踏出门槛的长歌，贾知恩还是说了出来。
世俗永远不是医者的束缚。行医救人是本分，就算我性格恶劣难以服众，但这并不能影响我的决定。
……
长歌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声音也是轻飘飘的。
我知道了，师傅……
深夜，贾知恩仍未睡，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皎皎明月。
许是她沉默太久，阿年忍不住化形站在了贾知恩身边。
怎么还不睡？
感觉就像一场梦，还那么真实。
阿年眨着眼，不解的看着贾知恩。
你在害怕吗？
……
沉默，那便是默认。
足够强大，便无需惧怕任何人。
强劲的实力或许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
但这条路也很艰难，可能会布满荆棘和鲜血。
会有人牺牲……
我想保护好他们。
少女的眼中是一片坚定，即使万劫不复，也要护住悬谷。
那就勇敢一点吧，我的华年。
我还是太依赖你了。
少女轻笑，也不知是在笑什么。
阿年皱这眉，少女重生到现在的变化真的太大了，至少和曾经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贾知恩是再无干系。
这场重生，即是她的历练更是一场生死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你可知有什么能变强的法子吗？我不怕苦也不怕痛。
自然是有的，只是那法子自损……
无事，只要可以变强……
再等等可好，不要强求于一时，变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拔苗助长只会害了自己。
……那便再等等吧。
少女的眼中一片暗色，就算是阿年，也很难触碰到被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内心，那里是弱小无助的贾知恩。
她本就该是这四国六州翱翔的凤凰，但凤凰从泥坑里还能飞起来，还是凤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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