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花白凤未答先动,覆手拔出朝露剑,剑尖直指叶开,初晴的右手已覆在腰间,眼睛紧盯着花白凤,只要她乱动,便直接出手。

“你怎么知道我是花白凤!”
叶开不慌不忙,仿佛随时要丢了小命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这把剑的剑柄上有一个特殊的符号,是这把剑的铸造者,也就是名盛一时的朱子期特有的印记。”

“相传朱子期一生只铸了十把剑,其他十把剑都有下落,可唯独他生前所铸的最后一把,却没有下落,知道我在马芳铃那见到这把朝露剑,才认出了这把剑。”

“因为它并非最为锋利,却是最为神奇的,因为它,就是为你所铸,全天下也只有花白凤才能将这把剑拔出。”
说到这里,初晴和傅红雪都想到在大漠中的事情,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我想傅红雪之所以能拔出朝露剑,也是因为他是您儿子的原因。”

“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这人最爱打听家长里短。”

“是吗?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知道的太多,活的就不会太久。”
这一番意味深长,听得初晴又是一阵警惕。
果然,花白凤又重新举起了长剑,而叶开同时扯着脖子仰天大喊。

“娘!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活不长啦!”
却没想都花白凤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说清楚。”
叶开心虚地看了一眼初晴,看出她眼中写着“果然如此”。

“有人给我下了铁心兰的毒药,逼我去杀傅红雪,我要是杀不了他,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毒发身亡。”

“那就是说,你杀了我,他们就会给你解药?”

“嗯。”

“可前些日,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杀我,你为什么不杀?”

“因为我相信,解决事情有许多种方法,杀人是最蠢的。”
话虽如此,可傅红雪想起叶开先前说的话,也第一次相信,他确实是将自己当成了朋友。

“娘,我知道你让傅红雪来这里的目的,而魔教与中原武林的恩怨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也死了这么多人。”

“这几十年的恩怨,就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而雪球所到之处,便会再卷入许多无辜之人,而这江湖好不容易平静了这么多年,难道您真的希望惨剧再一次上演吗?”
可花白凤满心仇恨,哪里会听进去他的话。

“原来,你是来给万马堂当说客的!”

“我叶开,不替任何人说话,在我眼里,无论是魔教的人,还是中原武林的人,他们都爱为自己的滥杀无辜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江湖之中,快意恩仇,有弱肉强食为权财相争,也有为了保住性命不得已杀害己人的人。”
叶开说着看了一眼初晴。

“而您这么做,除了为报仇之外,不也是借机滥杀无辜吗?”

“你!”

“叶开!”
见自己娘亲动怒,傅红雪生怕她真会动手,连忙“警告”了叶开一声。
可叶开不惧生死,眼神坚定而澄澈,花白凤竟下不去手,最终放下了手中的朝露剑。

“叶开,我佩服你的仁义和勇气,也许世上多一些你这样的人,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

“看在你对我儿子还不错的份上,我放你一马,不过有些事情,你管不了,不信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