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愣着干嘛,坐下啊。”

听着初晴的声音傅红雪身子比脑子先一步行动,端正地坐在初晴旁边,又见她听秦芜城重复讲述自己二十年前被暗算至这崖底的前因正听得认真,只得低着头研究着自己手中拾回的“暗器”。
如铁如木,周身乌黑,除了材质特殊,与一般木簪相比略微粗些其余并无二致,尾端刻着祥云纹样,又状似尾羽,一颗小小的红玛瑙镶嵌其中,傅红雪正想再仔细看看,却被木簪的主人抓个正着。
“也就是说,自秦叔你被那几人所骗之后,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这陵墓的办法。”

初晴对秦芜城说着话,眼睛却在傅红雪和他手中的木簪上来回切换,最终眉眼弯弯地在傅红雪微微窘迫的眼神下将木簪拿回来揣进怀中。
#秦芜城 “是啊,这些年就我一个人在这儿,你们呀也别想着出去了,正好留着陪我老头子吧。”

“可秦叔……”
傅红雪正要反驳却被初晴拦下。
“既然如此,咱们就听秦叔的,左右没什么着急的事在这先待着也不错。”

用眼神向示意傅红雪稍安勿躁,初晴欣然接受了秦芜城的说法,同傅红雪寒暄了几句,再佯装生了饿意对秦芜城道:
“秦叔,这一折腾我都有些饿了,这……总能有东西填饱肚子吧。”

秦芜城哈哈笑道:
#秦芜城 “小丫头功夫不错,性格也好,等我给你们抓两条蛇填填肚子,再拿坛这藏着的好酒犒劳你们。”
“那就多谢秦叔了。”

那一副小女儿模样,若是叶开在这怕是要惊掉下巴,连傅红雪都看的一愣一愣。
下一刻确定秦芜城听不见两人对话,初晴脸色骤沉,伸手握住傅红雪手腕。
傅红雪下意识要抽手,被初晴拍了一下就僵硬起来,周围瞬间安静地很,等初晴松开了手,再一抬眼傅红雪泛红的两耳正撞进初晴眼中。
扑哧一笑,傅红雪投来不明所以的目光。
初晴心里倒觉得这烂桃花树比自己想象的有趣多了,再想到两人此时境地,收了笑意正色道:
“挨了一刀又掉下来还没死成,你也是命大,说吧,你不是能处理吗,就给自己处理到这儿了?”

还是习以为常地沉默,初晴也不追问,而是看向傅红雪开口道:
“衣服脱了。”

傅红雪收到了惊吓,眼底微红地看向初晴,初晴浑不在意只催促着:
“快点,别让我动手,自己把衣服脱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你不怕你杀不了马空群,自己先与世长辞啊。”

说着又拿出个小瓷瓶向着傅红雪靠近,傅红雪躲闪间这才注意到她腰间偏后侧还系着个小口袋,平时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东西,从没注意她身后还戴着东西。
这一愣神,让初晴抓了个正着,出了招拂穴手,使傅红雪动弹不得,直接动起手伸向傅红雪腰间。
傅红雪分不清自己是惊是怒,带着慌乱开了口:

“初晴姑娘!这!这……”
说话间,傅红雪上身一凉,衣衫已褪至腰间,下意识闭了眼,就听“罪魁祸首”在耳边自顾自说了起来。
“你瞧瞧你,先前骨钉的伤还没好,这胸口又挨了一刀。”

将药粉撒在几处比较严重的伤口上,初晴仔细看着这精瘦的身体,除了些磕碰造成的青紫破皮,就是深深浅浅的疤痕,虽说这习武之人谁人身上不带些伤痕,可眼下心里倒有些异样的涩意。
听得她这句,傅红雪哪还有什么疑虑,确定了眼前的人便是那夜牢内留下药丸的人,不是预想的惊涛骇浪,反倒是出乎预料的平静,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暖意,让傅红雪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