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都早日脱单百年好合!!
令,双旦快乐啊!(虽然没赶上,但放在中间似乎也可以?雾)
(四)
一间客栈的小院子中,总是眯着眼睛汉子偷偷摸摸地翻进了墙。
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观察是否有路人,就猛地发现落地点不远处早已有个人倚着墙等自己好久了。
“张伟,你去哪了?”
那人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张伟只觉后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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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那天下了雪,很大,但幸好没有风,于是漫天的鹅毛得以慢慢悠悠地飘下来,反倒有了一股悠闲的别趣。
我现在算是在少来堂打工了,年后客人毕竟稀疏,等到了十五一过正式开门后便很难像这几天一样闲了。
我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这雪一样,不急不缓晃晃悠悠,今天一过,这雪便要下大了。
不过这样说好像也不对,医馆啊,这地方客人多了不是啥好事。
不过话说回来了
我这几天总觉得黄老爷子看我的眼神不对
那是一种杀气啊!
生死大敌的那种!
我趁着现在还有时间,特地又走了几个钱庄当铺集宝阁,后来发现只要是做的比较大的连锁,基本都能找到有关我的东西,不过幸好没有再遇见上次那个掌柜的那种情况了,但金额或者存货也一下子少了一大截,折算下来一家也就一百多两银子的价值,相比之下第一天在通路信行时叶掌柜拿出来的倒像是某个库房的总账。
不过这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过去的我再怎么样也好,
我现在叫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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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最后一天,白天时便已经有了一种独特的味道,过往的人们身上都透露着一种特有的期待感,能直接看出来的那种。
快傍晚的时候,晚漾趁着老爷子收拾晾晒的东西时一溜小跑地向我跑过来。
“初六初六,晚上去看灯吧。”
她踮着脚尖身子左摇右晃的。
我当然不会拒绝了。
她微微一笑,赶紧离开了,走的时候又是蹦蹦跳跳的,可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赶紧停下,换成了一种正正规规的步伐。
晚饭的时候就已经能隐隐约约听见街上游人的声音了,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才最是让人坐不住。
我吃饭一向很快,不是我有意如此反而是一种怎么都慢不下来的习惯。
收拾好餐具我提前出了门。
我对花灯没什么兴趣,要出门是因为我怕自己被黄老爷子拦下。
我对此毫不怀疑。
小半柱香后,晚漾挥手作别她爷爷,溜了出来。
她今天着一身纹绣桃花的淡粉色对襟小袄打底外穿一身水色柔翠褙子罩一袭大红银丝喜鹊纹滚球披风。
我突然起了玩心,拎起她披风帽子上的绒边,向中间一拉,两边一盖,晚漾看上去一下子像是个雪人了。
这个雪人抖了抖身子,从顶上的白绒绒中挤出一张小脸来,嗔怪地看着我,哼了一声。
我能察觉到我不自觉勾起的嘴角。
“晚漾喜欢看什么样式的灯啊?”
“初六,你快放开我。”晚漾的手挂在我的袖口,抗拒着我的行为。
我假装没听见,手持她领子上的绒毛开始左右揉搓她露出来的面部。
晚漾被毛毛撩拨得缩了缩鼻子。
我突然感到腰间一麻,惊的放开了手。
她娇嗔一声,有些小骄傲地看着我,但因为身高的原因不得不抬起头仰视我,那样子哪里看得出半点威胁性来了?分明就是只拍开你顺毛时不老实的手的猫咪。
我马上服软,炸毛的猫得好好哄才可以。
知错及时,道歉诚恳,态度良好,下次还敢。
她微微低头,看样子应该是消气了。
我趁她别过头的时间一把捞起她的手,她紧张得抖了一下,但最终没有抽走。
肤质很细腻,但指肚和指掌相接处能明显地摸到茧子。
我牵着她并行,走向那人山人海,熙熙攘攘,走向那花火银树,明灯高挂。
晚漾抓的更紧了一些以免被冲散。
五花,玉兔,圆月,孙猴子,皮影,她在看各色的灯光灯影,跟偶遇的熟人打着招呼,但却坚持着不看我一眼。
灯芯的光芒穿过彩纸描红,穿过木构琉璃照在她的侧颜上,于是在她那的被灯色映红,灿若星子的眼眸中,便仿佛聚起了这千家的灯火,不输那银河繁星的起叠蔓延了。
她终是忍不住瞬了瞬眼角,问我在看什么呢?
于是她眼中的繁星、灯火也映入了我的眼中。
她并不是那种能够让人一见驻足,再见倾心的容貌,只是较为清秀,还有点小小的婴儿肥。
但我觉得,我可能要一误终生了。
何其有幸,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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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爷子坐在大堂和小院之间的门槛上,右手持着一只老旧的旱烟管。老物件了,黄铜的嵌口都蒙上了一层黑色,身子是木质的,盘出了厚厚一层包浆。
其实几十年前,他们这一辈人出远门走夜路都喜欢在腰上别一只旱烟枪,好不好这个倒是其次,保平安的,比那些什么开了光的符都管用!
因为当年那个心狠手辣出手前还偏喜欢先嘬几口烟的家伙太出名了。
敢赌吗?出门在外最怕的就是那个万一。
老爷子没有点燃烟叶,就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手腕微微抖动,时不时轻轻敲击地面石板。
有个人,中年面容,消瘦,发髻扎得一丝不苟,用一根削得粗糙的簪子别住,嘴上边留了胡子,大冷天的,就只穿了一身白色薄衣。
少来堂的大门虚掩着,他仍在门上先敲了一下,然后一停,再敲三下。
“进!”黄老爷子被从回忆中打断,心情语气都不太好。
那人这才轻轻推开大门,一步跨过门槛,转身再次掩上,就等在门口,目不斜视,就在那里等着。
没有点灯,黄老爷子慢慢地走出来,端详地看着中年人的面孔。
“徐大哥,好多年没见了,还记得小弟吗?欠大哥一顿酒的那个。”
被称作徐大哥的老爷子睁大眼睛,又眯起来:“欠我酒的人多了去了。”
他的语气却不是在责怪。
“陆今阳,你个没良心的还知道来看我。”
老人眼中不知怎的,突然就进了沙子。
那一晚,两人彻底放开了喝了一场,老人对他破口大骂,那个汉子就只是听着,反而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