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我总因为这个问题而时时躲着他,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又动摇了,又因为他的那个奋不顾身,而心动了...

虽说萧氏已被软禁,可皇阿玛不知为何迟迟不下废位令

可不,一日不下令,便会动荡...

呲...唉,这可如何是好?

冷月...冷月?
推了推我
啊?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


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自然还需一把猛料


你是说...
微微颔首

那还等什么
别...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
昂...

支支吾吾
可我的心思已大约被他们猜到七八分

有句话,还是要提醒你
什么?


一切并无定论,但凭心而论...
见我茫然,又补了一句

这是最后一次改变的机会...无论如何,我们都支持
几人颔首,离去
都支持?支持什么?我都决定不了的事情为什么你们就能在这个未知的选项里说支持?
日薄西山,天边阴晕出了一抹残阳
究竟应该怎么做?究竟怎么做才是对的?
门外,薇诺娜窃窃私语

怎么,冷月还是不出来吗?

是啊,都一天了...

再不出手就迟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感情这事儿...

要不我再进去询问?

算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只要想分就一定能分出对错,只有这情字,不知所起,不知所终

还是等等吧

是
望着窗外
怎么做,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其实我心知肚明,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可以搬倒萧妃,让赫舍里氏失去手臂,可是...可是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退路可言了,他...他...

姐,姐姐?
薇诺娜,怎么办?


其实姐姐也不必问我,我知道姐姐在纠结什么,毕竟是爱过的,可这份爱究竟还有没有了,我不知道,或许连姐姐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想知道答案,那不若便去自己刨根问题,以免再怀有希望,或是胡思乱想,可不更好?
‘咣’
脑海好像被什么劈中,愣愣的望着薇诺娜离去的背影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少不经事的小丫头竟然已经成长了这么多,竟然已经懂了这么多?是好是坏?在豆蔻年华时,明白了这样的道理...是不是,是不是我太自私了,我应该把她放出宫去,我应该让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远离这个看似风平浪静,却实际翻涛汹涌的鬼坟?
(日暮)
王帐之内,仍灯火通明
‘嗒嗒’
我踏着花盆底,步步走向那个曾冷酷无情的地方

泠妃娘娘到
步入内帐,他依旧端坐在龙椅上用朱笔批改奏折
臣妾给皇上请安


爱妃怎这时过来了?起身起身
谢皇上

走至他身边
皇上,臣妾有一问题实在琢磨不透

他放下奏折,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爱妃说说,看看朕能否为爱妃解惑
昂...

方才臣妾读了孟子的《鱼我所欲也》


《鱼我所欲也》?这可是本好书,爱妃有何疑惑
臣妾愚钝,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皇上知道,为何吗?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窃窃私语

爱妃怎么今日问起这个?记得当年爱妃也曾问过
嗯...臣妾当年之思,自然与今日不同了


呵,冷月不能这么想,鱼有鱼的好处,熊掌亦是
那...皇上当年的回答,是否也同今日一样?

最后一次,这真的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让我失望,没有下一次了...没有了...
他足足待了一会

今日已为时不早,爱妃不妨快去歇息
笑容逐渐消失,勉强扯嘴一笑
是

臣妾告退

王帐之后,我悄悄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皇上,泠妃今儿个,怎会...?

呵,不过是妇人家的小心思罢了

那...如果真的要让皇上选...

老东西,当年朕如何,今后,还会如此

朕怎会拿自己的江山百姓开玩笑?

呵...是是是,老奴糊涂了

不过...

有话就说

傲,那陛下当时为何救她?

亏你跟了朕这么多年,这么点儿小事儿都不懂?自然是为了增加信任!
高瑛抿嘴一笑

老东西,今儿个糊涂了吧?快下去歇着吧!

嗨呦,是是...
‘滴答’
手紧紧攥着帕子,撒腿就往自己帐里跑

啊...姐,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见我冲进来,又泪流满面,薇诺娜不禁一慌
都是我自作多情,一切都是...


姐姐,其实...
你们都知道,是不是?你们其实看的最清楚,只是我自己傻,一叶障目而已


姐姐,你莫要再执着糊涂下去了
什么?

好似她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