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是回不去了。
一次次忽然的消失,一张张冰冷的面孔。
没有人再记得我。
底下的土是潮湿的,一下雨,房子里尽是雨水,身子黏腻得难受。
记得我的,是我的爱人……
因为他愧疚,他无言再面对我,他没有机会赎罪……
那天的路上,他在半山腰把我丢下了,荒无人烟的山坡,只有猛兽,饿狼……
我死了,他看到我的手背拍着手背,他慌张,他恐惧,警惕,他知道我死了,但为了赎罪,他下车把我抱回了车中。
我看到母亲流下了眼泪,他假惺惺地为母亲擦泪,父亲在门后,提着刀,双手用力到指甲泛白,可最后,他放下了刀,冲了出来,他抚摸着我的脸颊,搀扶起母亲,看他将我放进了棺材……
我敬爱的父母啊,你可曾知道,你的女儿在冰冷的地下,房子漏了水?
我的爱人啊,你可知你曾经的女友,心底在怨恨你,她在恨,恨你的狠心!恨你在她在地下长眠时,你却在地上歌舞升平,夜夜狂欢。
突然,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带走了我,我迷茫不已。他带我到了一个小镇。
“这小姑娘长得真俊!”
“咋死的啊……”
“可怜着姑娘了,年纪轻轻的。”
镇上的人们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黑袍子把我安排到了一个长发姐姐旁边,姐姐的长发很长,很漂亮,姐姐也很漂亮,她热情地欢迎我,我亦手背拍着手背向她问好……
小镇上的日子过得很快,与人间无二,隔壁的长发姐姐每次洗头都得将头扯下来,放进盆子里。
街上打架的人,每次都缺胳膊少腿……
直到一天,黑袍子带走了很多人,同时亦进来了很多人。
好像到我了,黑袍子带走了我。
我们走到了一条满是鲜花的道路上,那条道路散发着希望的光芒。
黑袍子将我推了进去,向我招手再见。
我手背拍着手背,走进了那条道路。
……
产房中,婴儿降生,眼睛黑如珠玉,她手背轻轻的拍了拍另一只手的手背……
护士惊喜地抱起新生儿,手中是生命的希望……
生命的消失,总有另一个生命来接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