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和师父实话实说了?”
郭麒麟喝了口酒,抬头看向走进来的陶阳:“怎么你来了,张云雷呢?”
陶阳笑了笑,斟了酒调笑道:“佳人相伴,怎么可能和你出来喝闷酒。”
“是啊,我实话实说了,婚姻大事,想自己做一回主。”
陶阳没再说什么,夹了口菜吃了起来。
郭麒麟拿起旁边的酒坛,自顾自的说道:“这是沈掌柜的秋露白,醇香温柔。”
坛上是娟秀的字体,工工整整的抄写了一行小诗:
秋露白如玉,团团下庭绿
“大林,马上咱们就要出京演出了,赵语儿这边,安顿了吗?”
“还没有,我想等会喝完酒下去,和沈掌柜定下来了,再告诉她。”
陶阳不恋酒,只是一筷又一筷的夹着盘子里的菜:“崔小姐,这次咱们演完《西厢记》,不知道又有多少追捧你的姑娘啊。”
“欸,张公子,你才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这次唱完戏回来,来说媒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了。”
二人哄笑几声,像是一种默契,酒坛里剩了许多酒,郭麒麟起身,拎起那坛酒和陶阳往外走。
“你先去四院等我,我把这事处理了。”
陶阳点了点头,出了酒馆,郭麒麟往柜台边走过去,敲了敲那红木柜面。
沈芷染算账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笑嘻嘻的看着他:“郭少爷,您吃好了?”
“沈掌柜,我想等演完出回来,赎回语儿的卖身契,您看,方便吗?”
她愣了许久,再三看向他坚定的眸子确认:“郭少爷,语儿是平平凡凡的女子,您如此是在折煞她啊。”
郭麒麟有些欲哭无泪,原来把他当做抢娶民女的人了啊。
还未来得及解释,赵语儿便从后院走了进来。
“掌柜的,我自知身份低微,但与少爷确是两情相悦。”
沈芷染看着含情脉脉的两人,眼神浸入温柔:“好,姻缘之事,我自然是答应的,到时候语儿的嫁妆我来备就好。”
赵语儿看向她,眼里的泪水似涌泉不止,只紧紧的抓着沈芷染的手,千般感谢也说不出口。
她轻轻拍了拍赵语儿的手,似是肯定和祝福:“你们俩聊,我去酒窖看看。”
二人相对而立,郭麒麟从腰间解下一个玉佩递给她,是通透的青碧色,下坠着几颗宝石和墨色的流苏。
“语儿,我马上就要随戏班出京了,我们的婚事我父母也已经应下了,等过段日子都处理好,我就娶你。”
赵语儿细细的打量那块玉佩,看向他:“少爷您放心的去吧,语儿一定等你回来。”
“等立春时,我便来找你。”
——
四院内,陶阳已经将戏服一类的东西都收拾在了院里,坐在石凳上品茶。
“哟,小情郎回来了?”
郭麒麟被他逗笑,拳头落在他肩上,又走到那些还未封的大箱子跟前打量。
“记得第一次和你唱《西厢记》的时候,紧张的几宿几宿都睡不着。”
陶阳笑了笑,喝了口茶,低头不语。
郭麒麟也什么都没说,坐在他对面,喝起了茶。
——
记得第一次和你唱《西厢记》的时候,紧张的几宿几宿都睡不着。
还好你在,所以上台的我什么都不怕。